東風對小草而言,卻是完全憑藉想象,而想
象的自是遠比現實更完美。而今,突然有人將她心目中的父親的形象完全否定,小草心中的
憤怒、失望、悲傷之情可想而知。
別之棄霍然轉身,但見他五官扭曲,極為惱怒,以至面目顯得有些猙獰可怖,他淒厲無
比地長笑一聲,笑聲讓人不忍多聽。
別之棄聲冷齒寒地道:“你知道我的妻子是怎樣被害的嗎?她是在身懷七個月的身孕時
被你父親墨東風暗中下毒而死的!我為了救妻子,冒著真氣可能逆岔的危險,結果終迴天乏
術,而自己因為內家真力逆岔而功力盡廢,如果不是我師弟及時趕到,我亦性命難保!這必
然也是你父親施展毒計的一部分,以他用毒的手段,我妻子絕不可能在服下毒藥之後,還能
拖延半個多時辰!墨東風那惡賊是想一箭雙鵰!”
他狀如瘋狂,忽又大笑幾聲,接著道:“我相信今日不但墨東風遭到了報應,花輕塵也
定是未逃過劫難,否則若是他們知道你來向我別之棄求醫,又怎麼可能會同意?真是報應不
爽啊,報應不爽!”
小草的臉色變得極為蒼白,無論別之棄所言是真是假,他也絕不可能出手救白辰了。小
草本已驚惶絕望的心此時更是如墜深淵。
別之棄咬牙切齒地道:“這十幾年來,我日日夜夜無不想著為妻子報仇,只是我功力盡
廢,心有餘而力不足,沒想到墨東風仍是難逃天道……”
小草仰首長吸了一口氣,聲音出奇地冷靜:“夠了!先父與別先生或許真有怨仇,只是
我不知情而已,日後我自會查個水落石出。我本欲告訴別先生,這位白大哥與我墨家無親無
故,該不該救他跟先父與別先生的仇隙並無關係,現在看來,此舉已大可不必,如今別先生
有了一洩心頭之怨恨的良機,又怎會錯過?若別先生所言屬實,他日我自會代父領罪,今日
我卻不想在此受不明不白的羞辱!”
別之棄勃然色變,沉聲道:“南支的人永遠是如此狂妄!可笑師弟卻一直主張南北兩支
言歸於好,說不定他早已知道你是南支的人,卻有意向我隱瞞,好不糊塗!若非我從這小於
身上查出惟有你們南支才會有的藥,只怕還被矇在鼓裡!”
小草聽得“南支”二字,心中有所觸動,想到莫非別之棄亦是墨門中人?只是此時她心
情複雜至極,根本不願再對此事細加思忖,只覺滿腔悲恨無處渲洩,難以抑止的衝動使她脫
口道:“別先生一面之辭,我絕難輕易苟同,至於是否狂妄,也輪不到別先生教訓!告辭
了。”
別之棄神色大變。
他森然道:“你道此處就由得你從容來去麼?”
小草心中早已絕望,絕望之人既不會有所顧忌,亦不會有所畏懼。
她冷冷一笑,上前將白辰小心抱起,徑自向門外走去。
別之棄嘶聲道:“荊樹,留下她!”
荊樹自別之棄與小草說話後,一直在門外全神留意,聽得此言,立即閃身立於門外,擋
在小草面前,道:“姑娘請留步!”
小草由他的動作立即看出對方竟然身懷武學,但卻毫不畏懼,反而怒焰更熾,不退反進,
仍是徑直前行。
荊樹道了一聲:“得罪了!”
右手駢指如劍,向小草肩部疾點而去,動作極為快捷,果然有不俗的武學修為。
正 文 第四章 藝出同門
第四章藝出同門小草駭然發現他的招式中隱隱有墨門劍法的影子,著實吃驚不小!看來,也許別之棄真
的是墨門中人。
小草對墨門劍法頗為熟悉,當下立即強擰身軀,右腿順勢橫掃對方腰肋處,以快制快。
荊樹變指為掌,挾凌厲掌風,直切向小草咽喉。
小草立即辨出這正是“無為掌”的第四式,此時她已完全可以確定別之棄亦是墨門中人!
如此看來,父親為墨門南支弟子,別之棄為北支弟子,雙方有怨仇亦並非全無可能。
心中想著,她左掌已疾迎而出。
此時,她還需抱著白辰,能否應付對方的悍然掌勢毫無把握。
雙方掌勢驀然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