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騎一事殊無信心。
不但是他,漢軍諸將皆持懷疑態度,不但是騎射之術,便是行軍佈陣,戰術操練
,眾人也是不信能將這些蠻子訓練好。千年來漢人與異族的隔閡又豈是一時半會
能消彌的?再加上建州女真攻佔遼東,漢人對異族的仇視與防範之心甚重,張偉
亦慮及於此,是以不設漢軍將佐于飛騎,亦是無耐之舉。若只為節制防範,便失去了設立萬騎的本意,這支射術極佳的軍隊,只需再輔以數月的軍陣訓練,馬術訓練,便足以體現出驚人的戰力。馬術雖不是一夕之間可以練就,但以張偉之意,原本也不指望以南方之地建立大規模的重騎兵,一則沒有上好的戰馬,二則也無法得到上好的牧場,是以只需這飛騎學會簡單的騎術,輔以射術,為他掠陣,絕糧道,射亂敵陣,遊騎襲敵,只要不是正面騎兵對沖,其戰力當不在遼東女真八旗之下。有了這個底線,張偉自是不顧眾將反對,一力栽培這支純異族的軍隊,無論營地、甲仗、糧草軍餉,皆與漢軍相同,自契必何力以下,眾高山族人都對張偉感激泣零,忠心不二。
安頓了萬騎一事,張偉便心繫遼東,又慮及從此往後戰事不斷,雖然漢軍餉足,無論死傷亦是重金撫卹,家屬亦由政府體釁包養,再加上分一二三等戶,凡有兵役之家,皆論等減稅,縱是如此,唯恐大規模的戰爭引的兵疲將乏,唯有建立一套功賞爵的體系,餉銀之外,再以鄖爵位次加賞,提高收入的同時,又提升了政治和民間威望,在整體上將士兵地位再加提升。
於是決定設立軍爵,以登城、斬首、陷陣、勤謹、忠忱等表現賞爵,分公士、上
造、公乘、元戎士、官首、千夫、執戎、軍衛、中尉、柱國十級,最低階的公士,只需在戰場上斬首一級,便可獲得,得公士級,便可見縣官不拜,原有的斌稅減半,穿戎服,佩劍。上造在享受公士待遇的同時,還可以設立家族族徽,傳之後世。以上類推,到了柱國一級,便可與將軍分庭抗禮,在收益與聲望上相等。爵位與職位不同,任何人只要奮勇殺敵,便可依次升爵,若是斬首千級,哪怕你是尋常小兵、伍長之類,亦可以在禮節與收入上,不遜於統兵數萬的大將。
這樣的軍功賞爵,原本是以耕戰立國秦朝的發明,秦之前,所有的爵位都是貴族的禁臠,周天子以公候伯子男令貴族世襲,地方諸候又以大夫之位令臣子世襲,百姓無論如何也得不到任何爵位。自秦朝以軍功賞爵後,閒時耕作,戰時出征,因賞罰分明,得到爵位後無論是身份地位收入都節節攀升,秦朝又以首級計功,於是史有明載,秦軍做戰時勇猛無比,經常在懷裡、腰間,甚至一手持劍,一手提首敵人的首級,呼嘯而前,猛不可擋,是以秦能以一國之力抗六國,又終能一統天下,這民爵制度,功在首位。至於秦朝之後,漢武帝亦曾定下十五級的軍功爵位,後來無錢,索性將爵位出售,於是世家大族紛紛買爵給子弟,整個爵位系統崩壞而不可救藥,終中國封建史而終,再也沒有針對平民的公平的賞爵制度。至後世明清之際,民爵制度更是荒唐之極,比如清朝,凡活到百歲之人皆可賞七品頂戴,活的夠長便可以賞爵,而且虛無縹渺之極,殊無實際好處,是以國家有事,百姓皆漠然視之,此亦是一因。
張偉自是要吸取歷史教訓,一開始封爵便鄭重無比,一切皆以參軍處所記錄的軍功為依據,封公士一百餘人,元戎士以下共四十餘人,元戎士以上暫缺,決不肯將爵位拿來做交易,又因封爵事大,喻令凡日後封爵,需政務署、參軍處,軍法處會同商議,一致無異議,方可透過人選,授予爵位文書。
這一日正襟危坐在指揮使衙大堂,最終簽署完了一百多張封爵文書,張偉仍下毛
筆,長伸一個懶腰,步出大堂之外,在正門門廊下咪著眼看向北方的天空,心中
暗念:“我可是什麼都準備好了,皇太極,你是動,還是不動?”
他在這邊含情脈脈,卻不知道皇太極卻正在鳳凰樓上大發雷霆,狠聲咒罵道:“這個該死的南方漢人,我就說他巴巴的幾千裡數跑來,定然是不安好心!這一年多來到是賣了不少皮貨人參,貌似賺了他不少銀子,可是他一船船的精緻貨物送來,咱們還得陪上更多的銀子,若是賣戰馬給他,只怕他一倒手又賣給了明國來打我們,當真是應了明國的那句話,無商不奸!”
范文程待立在旁,聽他罵完,默然半響,方道:“此人的奸險,還不止於此。據
奴才所知,此人的商船已最少從南方送來一百多個戲班子,全數被咱們的王公貝勒們買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