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仙宮雖靈韻四溢,但朕觀之,不過是天地道力的投影,非真實所在,不如這青銅路真實不虛……不過那仙宮氣運繚繞,似有其他神異貯藏其中,去病你可曾看出仙宮是真是幻?”
皇帝眺望蒼穹道。
這次封禪,氣象大改。
國運如潮,牽動的變化也與以往不同。
仙門和青銅古路同現,這在任何古籍上都沒有過提及。
青銅古路與泰山之巔相連,其內瀰漫著殺伐戰意。
而天上仙宮,則是連霍去病和皇帝,也無法看清虛實。
“東周以降,數百年來,天地間首次有仙門再開。”
董仲舒的髮髻隨風拂動,氣機交感,身後浮現出聖人虛影。
那是儒家過往成聖的大賢。
其中一個身形朦朧高大,頭戴儒巾,正是先聖孔丘。
還有孟,荀,幾尊聖人影像同出。
董仲舒瞬也不瞬的矚目泰山上的變化。
此時的泰山,彷彿連通了仙界,不再屬於人間。
董仲舒還生出一種感覺,就是山下的人若想在此刻登上泰山,比登天還難。
泰山像是成了一座古仙台,阻斷了仙凡之路。
道尊身後亦有氣機變化,浮現出老、莊,關尹子等先賢的法像。
兩人都引動各自最強的手段,在交感體會天地間的變化。
山下,馬略盯著泰山上的仙宮和青銅路,悸動不已。
那是神界之門?
漢出了真正的入世神祇?!
蠻神顯聖……彌布,維特等人同樣在眺望蒼穹。
觀禮的數十萬眾,各方使節,俱是難以自持。
而在山巔,霍去病正推動力量,試圖洞察仙宮真容。
他看見那仙門後,天地靈氣厚重,混沌翻騰,像是有一個和神州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新天地,被無窮無盡的靈氣所充斥。
“天宮虛渺,能確定的是仙靈之氣厚重如海。”
霍去病道:“不過……”
“不過這仙門出現的有些奇怪,和傳說中的破碎虛空,絕塵成仙大有不同。
古籍上記載說,東周時有先賢逐聖,天地動盪,千里雷奔電閃,有些先賢以武破道,還會面對雷劫,洗滌周身,最終才能開啟仙門,成就聖位。”
皇帝低聲道:“朕國運封禪,非是要成仙,為什麼登泰山,會誘發仙門出現?”
“朕還有一種感應,就是那仙門內有一種牽引力,希望引動朕升空進入那門後。”
“但同時朕還感覺到,青銅古路對朕略有排斥,似乎不是為朕所開啟。”
霍去病訝然道:“臣正好相反,青銅路隱然對臣有些特殊的吸引力,對天上的仙宮卻是沒什麼特別的感應。”
倆人傳遞神念探討,念頭生滅,瞬間完成了諸多交流。
得出的結論是泰山蘊含天地神異,在這裡封禪,很可能觸發了某種氣數變化,讓青銅路為霍去病而開,天上仙宮,則是因為皇帝才出現。
兩者涇渭分明,為什麼同時出現,讓人好奇。
“臣陪陛下去仙門處一觀,便知虛實!”霍去病道。
這封禪禮其實是請告天地,增國氣運,並無皇帝開仙門一說。
但既然出現了仙門異象,若不弄清楚,平白錯過了機會。
“青銅路與你氣機互感,又當如何?”皇帝問。
“青銅路臣進去過,其內是古今最血腥的一處所在,處處殺機,曾有仙隕落其中。”
“若非必要不入其內。”
霍去病道:“且臣若想進去,隨時可透過皇陵進入,不必非在此時入內一探。”
“那好,就去看看這仙門究竟。”皇帝邁步升空,往仙門走去。
霍去病與皇帝一起往雲端接近。
磅礴的國運,在皇帝足下鋪設成一條坦途。
皇帝升空的同時,灑落息壤,增泰山之高。
那泰山像是化為登天之階,託著皇帝和霍去病的身形,在高空越來越小,最終走入了那仙宮顯化的位置。
從山下看,仙宮在兩人進入後,很快就變得虛幻起來,似乎即將關閉。
空中,那隻瑞獸麒麟,已開始往回折返,隱入仙宮入口的天門內。
仙宮驟然收縮為一縷微光,匿跡消失。
但就在其閉合的最後關頭,突然有氣機湧出,撐開了回縮的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