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動靜。
公主殿下強大的控場能力,又有主場優勢,她不說話,其他人不敢說,前殿只聞歌舞聲。
直到夜色漸深,賓客散去。
後殿的賓客人人笑容滿面,前殿的女眷皆面無表情。
“冠軍王的正室,邀我們坐了半晚,一句話都不說,是什麼意思?”洛狄一離府,眨巴著大眼睛,小聲問阿芙緹。
阿芙緹回頭瞅瞅顯赫的王府正門,眉梢微皺:
“那位冠軍王的正室很厲害,她在前殿以歌舞款待我們,還需要做什麼?”
“她是在告訴我們,我們這些屬國的女人,離冠軍王遠些。他家裡妻妾都在,姿容絕世,貴不可言。我們萬里來朝,她以禮待之,但要我們知道自重和身份。”
但凡想往前湊的人見過劉清三人的姿容,就算不自慚形穢,也難免會少了些非分之想。
公主殿下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宅斗的高配手段。
真要有人不要臉皮,公主殿下下次就不會以禮待之了。
霍去病同樣看明白了自家媳婦的手段,晚上回到內宅調侃劉清,夫妻倆笑鬧了大半晚。
長夜轉瞬。
次日天不亮,霍去病就早起,乘車去宮裡上朝。
車行到中途,在車外騎馬隨行的親軍首領囂旗勝目光一閃,看向沿街的一棟建築頂端。
“沒事,放她進來吧。”霍去病的聲音。
囂旗勝隨即看見一縷青煙般的身影,竄進了車駕內。
車內,維娜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外罩同色帶兜帽的大氅。
她翻下兜帽便露出立體感強烈的面容,膚白如霜雪,容顏可傾城。
“王爺!”
維娜有些委屈的矮身跪坐下來,挨著霍去病的小腿,仰臉道:“王爺答應我的事不做數了是嗎?”
霍去病在兩年前讓她回去統領極北部落,幫大漢穩定北方,增強控制。
兩年來在漢軍的支援下,維娜已成為極北部落聯盟首領。
當時答應她穩定極北後,允許她跟在身邊,是想著她成為極北女王,萬眾簇擁,來自己身邊的心思也就淡了。
但看這個意思,維娜仍然心心念唸的想來跟隨霍去病,舊事重提。
且不惜爬車,劉清昨晚的鴻門女宴都沒攔住。
維娜完成了霍去病的命令,輔助大漢安定極北,是大功,就是想要的這個賞賜不太方便給,太大了。
霍去病對自己的魅力感到窒息,腦仁疼。
車駕已來到宮門處,霍去病下車前說道:“待大典後許你個答覆。”話罷下車去參加早朝。
下午,霍去病來到城郊的兵府,檢視武器製備。
頻繁的戰爭,讓漢的武器製備得到了快速的發展和實戰的檢驗。
當下已出現第三代火桶箭。
這次不是彈丸的改良,而是炮筒。
隨著漢的鋼鐵煉製技術日漸成熟,造出了更大口徑的火桶。
更大的口徑,意味著能投入更大的彈丸。
更大的彈丸,則可以疊加祭刻更多層秘紋,威力自然也就翻倍提升。
大口徑不利於搬運,但用來守城,絕對是利器。
九月下旬。
天下人馬聚長安,受邀來觀禮的各方,高達十餘萬人。
隨行人員在長安城外紮營,綿延數里。
陰陽家姜堰,太卜,太史聯合占卜推演,原想九月下旬進行封禪。但推演的吉日以十為期,擇十選九,寓意數之極再進一步,晉升圓滿。
遂選在十月九日夜裡舉火,上告天地,十日清晨正式封禪。
日期臨近,大漢各地,最後兩支遠道而來的隊伍,其一是羅馬執政官馬略。
他是在戰事初定後,收到霍去病的書信,指明要他親自來。
馬略遂帶領五百近隨,連同多位羅馬大臣,出發東來。
此時的羅馬,早不復之前地中海霸主的興盛。
在西族的人海攻勢下,數月間的戰爭,讓羅馬損失慘重。
最危險的時候,一度只剩下羅馬王都周邊的區域,沒有被攻克,差一步亡國。
人口大量被掠奪,部眾死傷到只剩三萬餘人。
慘重的損失,讓他們必須進一步依附大漢。
還有一支最後來的隊伍,是日耳曼部落。
他們的青年首領彌布,親自前來。
他在九月末才橫跨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