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後覺的珠兒終於明白過來,
她朝著半山腰的那座棺槨大聲呼喚——她被蘇午按住了肩膀,無法靠近那座山,只能大聲的呼喚:“師父!”
狗剩嚎啕大哭:“師父!”
青苗低低呢喃:“師父……”
聲聲呼喚,縈繞在山谷裡。
那副寂寂無聲的棺槨裡,
師父的意識已經很模糊了,
許多混沌的、難以用言語描述的畫面充斥在他的意識裡,此時,棺槨外的聲聲呼喚,就像是一根棍棒,將那些畫面統統絞碎,
他恢復了些許聲音,
辨別著棺槨外的呼喚聲,
內心默默唸叨:“這是珠兒的聲音,
這是狗剩的聲音,
這是青苗的聲音……”
他一遍一遍地念叨著,忽然很想念棺槨外的弟子們,於是他開始奮力掙扎——他的後背已經完全與棺槨蓋板粘連,此時面孔對著那床壽被,相當於是面朝下趴在棺槨裡。
此下奮力掙扎,欲要扭身,
於是,後背上的血肉便層層撕裂,脫離與棺槨蓋板的粘連!
師父的神志在這疼痛下更加清晰!
他一遍一遍地嘗試,
終於扭過了身,
可以躺在棺槨裡。
可他卻再沒有力氣把棺槨推開了,
只能——
每一次外面響起弟子的呼喚時,他勉強將棺槨推開一道縫隙。
棺槨在灶班弟子們的呼喚下,
顫抖了良久,
終於完全合攏。
陷入徹底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