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初秋,趙三權剛剛養好被打穿的左手,又在一次戰鬥中被炸斷了左腿,雖然沒被截肢,卻再也不能上戰場了。聯軍安排他離隊還鄉,他帶著徐玉芝和孩子離開部隊,回到綏化鄉下。1958年修建成昆鐵路的時候,趙三權帶著徐玉芝和三個孩子,舉家遷移四川參加建設。
我寫出來的故事比趙老爺子講的要精煉,但趙賀群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他坐我對面抽菸,眯著眼想了一會兒說:“你怎麼沒寫寫老爺子講故事的表情?”
是啊,那天趙老爺子和老伴相守了最後一夜,早晨那個精神頭兒,那個灑脫勁兒,那種坦蕩蕩的表情……
趙賀群說:“我在琢磨,我怎麼能把一輩子過的像老爺子那樣。”
我對趙賀群說:“兄弟,你讓我重寫一遍。”
阿聞,37歲,作家,黑龍江人,現居昆明,從事傳媒業。出版有長篇小說《紙門》、《紙鐲》、《有戲》、《雲簫敘事》。
果蓓 鼾聲
果 蓓
謹以此文獻給天下偉大的父母親,深恩難報,感激涕零。
小時候,常常跟外公外婆在一起生活。
外婆性格溫和,成天笑咪咪的,小孩子都非常喜歡她。
外公脾氣暴燥,發起火來,聲色俱厲。偶爾還在我們胳膊上掐幾下,疼得眼淚直往下掉,自然都有幾分畏懼他。
外公還有個缺點,睡覺打呼嚕。鼾聲時高時低,節奏不一,有時接近哨子的鳴叫聲。如果我們還沒睡著,耳朵可遭罪了。聽得心裡像貓爪子在撓似的,恨不得尖叫起來。
大抵在幾個小孩的心中,都是偏愛著外婆的。外婆臨老被病痛折磨,走得很是辛苦。她在躺椅上睡了兩三個來月,後來連水都喂不進去了。女兒外孫們輪流侍候著,沒有一句怨言。最後走得十分安祥,完全不同一般的癌症病人。兒孫們也略感安慰。
過了幾年,我大學畢業,分配到了單位。就在那年冬天,外公病逝了。
收到電報時,正在路上,匆匆瞄了一眼玻璃紙裡的鉛字,似乎寫著病重字樣。心頭立刻沉重起來,不由對送電報的同事說道,我外公病了,得趕緊去單位請假。
走得幾步,忽然發覺同事在不停地瞅我,不由一驚,再仔細看來,卻是病逝了。當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淚流滿面。
是粗心大意,還是潛意識不肯承認這個現實呢?來不及孝敬老人家,來不及見最後一面,外公,就這樣離開了。
趕到小姨家,外公已睡在冰冷的鐵棺裡。幾個外孫到達之後,痛哭叩拜,才勉強合上他的雙眼。
送靈的早上,我不顧一切上了靈車。除了我,車上都是扶柩的男子漢。
殯禮館在幾十裡之外,天剛矇矇亮便起程了。抵達目的地時,大門尚且關閉。男人們決定下去吃早餐,我搖頭拒絕了。
白色的靈車安靜地停在街道上,四周的人聲彷彿非常遙遠。我和外公最後共處一個空間,他在後面悄悄地躺著,沒有鼾聲。
忽然間,聽到一聲細微的響動,是外公還活著麼?返身回頭,那白布纏裹的身體不見動靜。盯著看了幾秒,終是失望了。
男人們回到了靈車上,大門開啟,車輛駛入人生的最後一站。
站在###點的天空下,太陽冉冉升起,一縷輕煙從煙囪中盤升,逐雲而去。永別矣!
許多年裡,我常常夢到或想起外公,當看到他愛吃的零食,或他從未嘗過的美味,不禁覺得深深地遺憾。子欲養而親不待,恐怕是世間最大的悲痛吧?
而今母親也老了,可能是遺傳的原因,她也有打鼾的毛病。我卻漸漸神經衰弱,睡眠較淺,連石英鐘的“的嗒”聲都讓我難以入睡。時日一長,不免生起厭煩之想。
母親身患冠心病,每天必須服藥。此病一但發作,若不能及時搶救,有生命之危。外公正是因此病突發身亡,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一日,母親在沙發上小憩。歪著身子,睡得很是安祥,鼾聲也不聞響起。可我卻有些害怕。輕輕靠過去,仔細地觀察,胸膛還有微微的起伏,暗地裡長舒了一口氣。
時至今日,這惱人的鼾聲竟成了母親安好的標誌。我願將所有的財富來交換,交換這擾我睡眠的鼾聲。這是幸福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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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六莊 我的父親母親
張六莊
一
小的時候,自己沒少給母親惹事兒,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在老家的衚衕裡和幾個小朋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