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
“傳聞魔蹤步一旦練成,必須藉助處子的純陰之氣來鎮住體內的狂邪之氣,否則便會走火入魔、神智錯亂,甚至喪命。近一年來,千面夜盜頻頻向年輕女子下手,所以我懷疑——”聶平話說到此,神色更為凝重。
“真是這樣就麻煩了!”一陣沉默之後楚君逸道。“姑且不論千面夜盜身手如何,一旦他使出魔蹤步,就算是我們三人聯手,恐怕也很難逮住他。”
三個人心裡都這麼想,大廳裡霎時陷入一片沉寂,除了偶爾舉杯啜飲的輕微聲響,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候,大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個人皆轉過頭,隨即便看見楚夢月衝進廳裡,後頭還跟著兩位神色焦慮的丫鬟。
“我聽見聶平的聲音……”楚夢月一踏進大廳就喃喃喊著。“是他嗎?三哥?
是不是他回銀月山莊來了?“
楚夢月的突然出現讓楚君逸一怔,但他隨即恢復過來,並下意識地朝穿著一身老舊衣裳的聶平看了一眼;而隨著兄長的視線,楚夢月也注意到坐在廳內的另兩個人。
他們身上的衣物實在破舊,但也非常眼熟,楚夢月仔細一想,幾乎要發出驚呼。
千面夜盜和他的同夥穿的不就是這兩套衣服嗎?在昏迷之前她和鵲兒的確是被那兩個壞傢伙給挾持了,為什麼一醒過來卻是躺在自己房裡?
楚夢月腦子裡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將這一切連貫起來。然後她看著那兩人的臉,發覺他們並非老頭和叫化子,雖然頂著白髮和破帽子,但他們絕對是年輕人,兩個相貌不凡的年輕人!而其中一個甚至長得像——聶平。
她睜大了雙眼直盯著他瞧,愈看愈確定那衣裳破舊的白髮者就是聶平。這楚夢月愈來愈茫然,她不懂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和聶平莫名其妙又見面了,而且地點還是在銀月山莊,似乎她只是睡了一覺,醒來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直到兄長開口喊她,看著她的眼裡滿是擔憂,楚夢月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開始流淚,淚珠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緊握的雙手上。她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哭泣感覺很難為情,又想起剛才一進大廳就嚷著找聶平,楚夢月簡直是無地自容,索性行了個禮,便轉身跑出了大廳。
兩個丫鬟等候莊主的指示好追著小姐而去,然而楚君逸卻示意她們退下,並回頭對聶平說:“夢月那兒能不能麻煩你?你曾向青璃保證過會回來,雖然那丫頭什麼也不問,但我們都看得出她一直在等你。”
石破軍微笑著瞥了聶平一眼;聶平則皺眉回看他一眼,並站了起來。
“楚兄是要我去把小姐找回來?”他問。
“就叫她夢月吧!別什麼小姐不小姐的。”楚君逸苦笑著說。“我希望你去和她談一談,即使你——即使你並不打算和她……呃……你知道我的意思,總之我希望你和她說清楚,也許有點困難,但總好過讓她一直抱著希望空等下去。”
聶平沉默了半晌,抬頭對楚君逸道:“原本我希望能抓到兇手為死去的未婚妻報仇,之後再談和夢月的事情,但此事一直無法解決,連兇手是否即為千面夜盜都無法確定,再延遲下去對夢月不公平,楚兄也會誤以為我對夢月並無誠心——”
“別誤會,聶平,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楚君逸趕忙解釋。
“這點我明白。”聶平微笑點頭,接著道:“如果楚兄還信得過聶平,那麼我在此請求楚兄把夢月交給我。”
這話對聶平而言與求婚無異,楚君逸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是以他非常詫異。妻子的直覺果然是對的,他想,聶平對夢月畢竟不是毫無感情。
“我當然願意把夢月交給你!”楚君逸恢復鎮靜,並露出笑容。“問題是夢月那裡——你難道不須先和她談談?”
聶平點點頭。
“我這就去找她。”
第五章
看見隨後追來的聶平,楚夢月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居然又莫名其妙冒了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急忙用袖子抹了抹臉,並且背過身,故意不去看他。
雖然太陽尚未完全升起,天際也不過微微泛白,但以聶平的眼力又怎麼會看不出她的眼淚?
“為什麼你一看見我就哭呢?”聶平走到她身後低聲問。
“我愛哭就哭,才不是為了你。”楚夢月嘴硬地說。又抹了抹臉,依然沒有轉身看他。
聶平不知道該說什麼,打從住進銀月山莊開始,他就拿她沒辦法,現在自然也是如此。不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