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別生氣,我不說就是了。”柳兒趕緊陪著笑臉,識相地退到一邊去。
“梅、梅姑娘,趕緊把藥喝了吧,涼了可就更加難以入口。”俞一飛紅著臉叮嚀。
“謝謝你,俞大哥。”梅絳雪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而後捧起藥碗,才剛就口,卻又忽地停頓住,像是想起什麼事情,她抬起眼認真地注視著俞一飛問道:“俞大哥,虹姑娘她可好?是否已完全恢復了原來的容貌?”
“梅姑娘,說到這件事,我實在對你佩服得不得了,師姐她經過你巧手醫治,已恢復原來的樣子了,氣色還挺好的哩!和先前垂垂老矣的模樣相去十萬八千里!”俞一飛笑呵呵地回道。
“是啊,梅姑娘你好厲害喲!”柳兒接著讚道,“我聽瓊苑裡的丫鬟姐姐說,虹姑娘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容光煥發;加上這幾日門主片刻不離的陪伴她,整個人就像朵盛開的花兒,說有多美就有多美!”
梅絳雪聞言甚感欣慰,“我總算不負雁哥哥所託,治好了虹姑娘體內的毒。”
俞一飛卻突地沉下臉,不悅地輕嗤一聲,“哼,大師兄也真是的,要你冒險救虹師姐也就罷了,可你臥病的這些天他竟然不聞不問,更不曾來探望,眼裡就只有虹師姐一人,真是太過分了!”
梅絳雪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卻又忍不住為他辯駁:“雁哥哥他不是存心的,虹姑娘是他的師姐,又恰逢毒傷初愈,他自然得多關照些。”
“哎呀,梅姑娘你不明白,大師兄和虹師姐他們兩人其實是……”話到嘴邊,俞一飛倏地煞住了口,不甚自然地撇開眼。糟糕!他差點抖出不該說的事情,雖說他非常不能贊同大師兄的作法,可他也不能背叛大師兄呀!
梅絳雪微蹙起眉不解地望著他,“俞大哥,你怎麼了?怎麼話說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
俞一飛有些不自在地搔搔頭,趕緊轉移話題:“沒什麼,梅姑娘,藥涼了,你快喝了吧!”
看著她皺著眉喝下苦澀的湯藥,俞一飛不禁暗自心疼。究竟大師兄對她做何打算?他說對她另有計劃到底是什麼意思?唉!任憑他想破了頭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事還真傷腦筋哩!
深夜,一道黑影悄悄潛進梅絳雪房裡。入侵者刻意弄出了足以驚醒睡夢中人的聲響,卻又不至於打草驚蛇,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幾乎是一睜開眼,梅絳雪便感覺到房裡另有他人存在。“是誰?”
一道修長的黑影緩緩自陰暗處走了出來,在面罩的包覆下,來人只露出一雙眯細的黑眸。
蒙面人冷笑了聲,一步步走向她。“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梅姑娘可知道自己是誰?”刻意壓低的嗓音仍可讓人清晰地辨出是女子之聲。
梅絳雪警戒地盯著來人,擺出防禦的姿勢,“我不明白閣下話中之意,閣下到底是誰,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蒙面人又是森然一笑,“我只是個好管閒事之人,不忍心見你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我要說的可是有關你的身世之謎,我想你應該很有興趣知道吧!”
梅絳雪微微怔愣了下,旋即冷聲道:“閣下究竟想說什麼?”
蒙面人微眯的黑眸邪芒一閃,直接說出令人驚駭之語:“梅絳雪,你的生父乃人稱閻羅毒君的千毒門創始人——仇煞,也就是冷雁、杜鶴、俞一飛等人的師父。”
聞言,梅絳雪霎時震愣住,“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不相信是吧?我可以證明我所言非假,就不知道你是否有勇氣面對事實?”
“你要如何證明?”鎮靜的話語微帶著幾不可辨的顫抖。
“想知道真相,就隨我來吧!”話語方落,蒙面人隨即縱身躍出窗外。
梅絳雪遲疑了一會兒,旋即緊咬著唇提起真氣,跟在後頭縱身而出。
月色昏昧不明,時序已入冬的山谷夜裡寒意逼人,身著單薄中衣的她卻彷若無所覺,緊追著前方那道黑色身影。
半晌後,她來到一座看似荒廢已久的宅第前,卻不見方才蒙面人的身影。
凝神一望,只見眼前的朱漆大門雖以鐵鏈緊緊纏住銅環,但交扣的鎖已然解開。
這裡應該是柳兒所說的千毒門前任門主的居所吧!她不由得暗自思忖,莫非那人將她引至此處,便是要她進去一探?
她要進去嗎?如果那人所言不假,那麼,她該怎麼辦?
猶豫了半晌,她終於還是拉開大門上沉重的鐵鏈,走進荒廢的庭院中。也許她能在此找出義父和雁哥哥不想讓她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