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當年殺死雁兒父母的,正是你的生父仇煞!雁兒之所以會家破人亡、還飽受毒害,全是拜你所賜,你說他會不會恨你?”
梅絳雪頓覺胸口一窒,猛然踉蹌了下,“我、我知道自己很對不起他,欠他太多……有生之年,只怕我都償還不了……”
“那倒也未必!”瞿虹口氣忽地一轉,“你若有心補償,那就趕緊為他解去體內的摧心毒。”
梅絳雪咬了咬唇,僵硬地點點頭,“我早已有此打算,原本只是怕雁哥哥不會同意,但現在……”她神色愀然地垂下眼,剩餘的話哽在喉中,再也說不出來。
瞿虹聞言,微眯的杏眸頓時閃現精芒,“你願意為他解毒?”
梅絳雪再次點頭,淚光隱隱在眼眶中閃爍。
“很好,你總算還有點良心。”瞿虹揚眉淡睨了她一眼,“父債子償乃天經地義之事,用你一條命換雁兒一條命也不為過!你打算什麼時候為他解毒?嗯,依我看,這事要越快越好。”沒等她回答,瞿虹繼續接著道,斷然地替她作決定,“就明天亥時吧,你到瓊苑來,我會讓雁兒在房裡等你。這件事我不想讓一飛和杜鶴知道,以免滋生不必要的麻煩。”
梅絳雪輕輕頷首,“我明白。”
瞿虹滿意地點點頭,而後轉過身準備離開,才走了幾步,卻又忽地停住腳步,旋即回過頭來,雙眸射出兩道森冷的厲芒直盯住梅絳雪。
“記住,今晚我跟你說的話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不待梅絳雪回應,她說完話便又立即轉身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愁思滿懷的梅絳雪才自怔忡失神中清醒過來,望著再度回覆靜寂的房內,一陣寒意陡地襲上她全身,令她不自禁地伸手緊緊環抱住自己。
一樣是細雪紛飛的夜晚,梅絳雪依約來到瓊苑。
清冷的月光照映出滿園皚皚雪色,白淨得似乎不染凡俗塵埃。
梅絳雪站在房門外,怔怔地望著眼前一片銀色世界,思緒不由得飄回許多年前那個造成悲劇與分離的雪夜……
許久之後,她幽幽嘆了一口氣,收回縹緲迷濛的視線,緩緩開啟了門。
房裡,瞿虹正坐在圓桌旁等著她,桌上擺著菜餚,卻沒看到雁哥哥的身影。
“你來了,沒讓任何人瞧見你吧?”瞿虹緩緩抬眼睨向她,神情冷淡地問道。
梅絳雪搖了搖頭,走向瞿虹,“虹姑娘,雁哥哥他人呢?”她囁嚅地問,掌心微微出汗,只因害怕與他面對面獨處,怕看到他眼裡不再隱藏的恨意。
瞿虹的目光示意地瞟向羅帳半掩的床榻,順著她的視線,梅絳雪看到了躺臥其上的冷雁。
瞬間,她的小臉上佈滿了擔心憂急的神色,“雁哥哥怎麼了?他是不是又毒發了?”她忍不住急切的問道。
相對於她的緊張憂心,瞿虹卻顯得極為淡漠,“別緊張,他只是有些不勝酒力罷了。”一邊說著,她微斂的雙眼隱隱閃著詭異的幽芒。
原來是喝醉了!梅絳雪驀然揪緊的心這才稍稍鬆緩了些;然而,緊接著竄進她腦海裡的想法,讓她不由得神色黯然地垂下螓首。
雁哥哥為什麼要喝酒?難道他真的恨她恨到不想清醒面對她的地步?
“我不干擾你為雁兒祛毒了,明日卯時我會再過來。”瞿虹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她的愁思,“該怎麼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可別臨陣退縮了!”
一聽到瞿虹要離開房間,房裡將只剩下她和雁哥哥,梅絳雪陡地慌亂無措了起來;待她自驚慌中回過神時,瞿虹早已不見身影。
燭火影影綽綽地閃爍著,寂靜的夜裡唯一清晰可聞的是她那惶亂失序的心跳聲。
一步步緩緩走向床榻,漾滿愁緒的水瀅瞳眸幽幽地凝睇著冷雁深峻的容顏,愛戀不捨地遊移過他臉上的每一處;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趁他未醒之前,她才能毫不保留愛意地放縱自己,痴痴地戀著他。以後她恐怕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小心翼翼地在他身畔坐下,她緩緩俯下身子,讓自己的臉輕輕貼靠著冷雁溫暖的胸膛,品嚐著這一刻短暫的幸福與滿足。
“雁哥哥,我不要當你的仇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永遠當你的小雪兒,但願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她喃喃低訴著心底的話,渾然不覺冷雁已醒了過來。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明明記得虹姐備了酒菜,要他陪她一塊兒喝幾杯的,怎麼忽然變成了雪兒?虹姐人呢?他又怎麼會躺在床上?
“雁哥哥,如今我能做的,便是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