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杜鶴與俞一飛神色擔憂地對看了一眼。
“還是找不到她嗎?”杜鶴開口問道。
冷雁驟然黯凝的神色不言而喻。
“唉!已經一年了,大師兄,你還要繼續找下去嗎?”俞一飛不忍地問。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只要一天沒找到她的屍體,我絕不放棄!”
杜鶴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大師兄,你這又是何苦呢?你我都知道她只有七天的壽命,現在都已過了一年,只怕……是凶多吉少。”
“別再說了!”冷雁驟然轉過身,聲音喑啞地低喝。“無論如何,只要沒找著她的屍體,我絕不會放棄;窮此一生,我都要繼續尋找下去!”
堅定的話語、哀痛的神情讓杜鶴與俞一飛不禁為之動容,也微感心酸,勸阻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
就在此時,一道清逸低沉的嗓音緩緩自三人身後響起——
“想要見到她的屍體倒也不難!”
來者一身白衫,儒雅俊秀、飄逸出塵的風采令人驚歎,微微霜白的兩鬢更為他增添一抹仙靈之氣;一雙洞澈澄定的黑眸閒逸地睇視著冷雁。“只要見著了雪兒的屍體,你當真就能死心?”
冷雁聞言,高大的身體驀然一震,跟著微微踉蹌了下,神色驟顯蒼白地望向白衣男子;半晌後,才強穩住心神問道:“閣下是誰?怎會知道我所欲尋找的人是誰?”
男子溫文淺笑,手持一把玉柄摺扇輕輕揮動,彷佛沒聽到他的問話,逕自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閣下是人稱‘仙俠’的君少歡前輩吧!”一旁的杜鶴雙眼倏然一亮,隨後拱手朝男子恭敬地揖禮,“君前輩乃梅姑娘之義父,自然知道她的下落,還請前輩不吝告知。”
君少歡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人始終在你們恨情谷內,你卻來問我她的下落?”
杜鶴愣愕了下,隨即瞭然地笑了開來,“多謝前輩指示!”
話語方落,只見冷雁已迅疾騰縱而去,往凝霜樓急奔。
“大師兄!”杜鶴與俞一飛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哎呀,跑那麼快做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只見君少歡悠然一笑,飄逸的身影在說話間瞬即遠去,消失在同一個方向。
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凝霜樓的冷雁,怔怔地望著床榻上那抹熟悉的嬌柔身影,無法相信那是一具毫無生命跡象的屍體。
高大的身影忍不住微微顫抖著,他緩緩舉步向前來到床邊。當他的眼一觸及床上的人兒時,深抑的愛戀與濃重的悲痛再也無法隱藏,瞬間盈滿他的雙眸。
“雪兒!”他沙啞低喚,手指輕顫地撫向冰淨如雪的容顏,愛憐不已地輕劃過她依然清靈動人的眉眼。“我的小雪兒……”
隨後跟進的杜鶴與俞一飛傷感的望著這一幕,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看到她的屍體,你總該可以死心了吧!”君少歡徐步踏進房裡,神色悠淡地道:“從今以後,你再也不必尋找她,你們之間的緣分至此斷絕,我要帶她回仙霞嶺安葬。”
“不!”冷雁驀然狂喊一聲,“她只能跟我在一起,永遠待在我身邊!”
君少歡輕笑了聲,“要一個已死之人待在你身邊又有何用?”
冷雁沉默片刻,而後幽幽地道:“我會陪著她,不會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上路。”
杜鶴聞言一驚,“大師兄,你別做傻事呀!”
“我的命是她救回來的,沒有了她,這條命對我而言已不重要。”幽沉的嗓音有著堅定的語氣,深邃的黑瞳中顯得異常的寧靜祥和。
“不再有恨?”君少歡淡淡垂眸,眼角餘光卻隱隱帶著一絲幾不可辨的欣慰笑意。
“恨?”冷雁愴然一笑,“可恨的是我自己,明知她是無辜的,卻仍……該死的人是我不是她!”
“你確實該死。”君少歡忽地朗聲笑道:“只不過雪兒可不希望醒來後看不到她的雁哥哥。”
聞言,眾人皆是一愕,三雙眼睛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前輩,你的意思是……”杜鶴首先回過神來。
“雪兒沒有死。”君少歡揭開謎底,“她只是服下了‘寒玉冰魄草’,此草能解百毒,只不過服用者會進入長達一年的深眠,狀似毫無生息,這幾日內她便會醒過來。”
聞言,冷雁乍然狂喜,雙眸緊鎖著床上的人兒。
“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君少歡接著道,“服用寒玉冰魄草醒來之後,會失去從前的記憶,心智也會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