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胳膊疼了三日?那是拉傷了;可不能逞強再試”
壽哥的小臉;漲的通紅;狠狠地瞪了高文虎一眼。
高文虎憨憨一笑;摸著壽哥的頭道:“你還小呢;拉半石弓已經很厲害;過兩年大了;就能拉滿石弓……”
沈瑞看著壽哥滿臉黑線的模樣;心裡笑的不行。
說話的功夫;沈瑞已經帶二人進了沈宅。
“先去見見我母親;隨後咱們去花園耍;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給兩位介紹幾個朋友……”沈瑞道。
高文虎點頭應了;神色上略帶拘謹與好奇。他雖對所謂的尚書門第並無畏懼之心;可到底出身平民小戶;還是頭一回見宅門大院;難免有些不自在。
壽哥則不痛快;道:“你不是請高大哥與我麼;怎麼還叫了旁人?是順帶著招呼我們不成?”
沈瑞笑道:“怎麼會?今日主客是文虎與壽哥;那三位是我請的陪客。人多;熱鬧。”
壽哥這才不吭聲了;隨著沈瑞到了主院。
有個穿綠背心的小婢站在廊下;看到沈瑞過來;忙向裡通傳。
等沈瑞等到走到廊下;徐氏已經叫進;婢子挑了門簾;柔聲道:“二哥快進吧。”
壽哥倒沒什麼;高文虎雖性格憨實;到底是少年;見這俏生生的婢子立著;香風撲面而來;就臊得不敢抬頭;忙閃身避在沈瑞後頭。
那綠衣婢子見他這麼大的塊頭;卻如此扭捏;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高文虎滿臉通紅;手腳更是沒地方放似的。
壽哥見高文虎這見了女子就上不得檯面的模樣;只覺得自己面上也滾燙;即是恨鐵不成鋼;又怕他被人瞧不起;忙去看沈瑞。
就見沈瑞寒著一張臉;站在門口;望著那綠衣婢子。
那婢子見沈瑞在自己面前停住腳步;霞飛雙頰;羞的不敢抬頭。
沈瑞則是氣個半死。
九如居里冬喜已經配給長壽;就等著沈瑞童子試後出嫁;這在沈家並不是秘密。
剩下的柳芽身體有殘;春燕相貌平平;就有風聲出來;說過一陣子九如居要進人。
沈家是高門大戶;除了三老爺因身體不好的緣故;早年沒有房裡人之外;大老爺、二老爺在成親前都有屋裡人。
如今沈瑞十四歲;雖訂了親;可未來二孃年歲小;過一、兩年少不得也要放屋裡人。
旁處的人還好;尋常也見不到沈瑞;主院這裡的二等、三等小婢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這些日子沒少往沈瑞眼前晃盪。
要說徐氏全然不知;沈瑞才不相信。
只是不知徐氏是要磨練沈瑞;還是其他想法;就睜一眼、閉一眼。
不過是十來歲的孩子;沈瑞平日也不將這些“暗送秋風”的小把戲放在眼中。
可今日在外客之前;一個小婢如此輕狂;沈瑞就惱了。
他皺眉道:“你是哪個?”
那婢子先是一喜;抬頭見沈瑞神色不對;又是一驚;忙蹲著身子;小聲道:“婢……婢子小月……”
沈瑞沒有再說話;進了屋子。
就聽到西稍間裡一陣笑聲;沈瑞神色也柔和下來;揚聲道:“母親;孩兒的客人到了。”
上房這裡雖不是富麗堂皇;也沒有什麼違制之處;可徐父當年位列首輔;又因軍功封候;徐家本家也是蘇州士紳大戶;徐氏的陪嫁極為豐厚。
一水的蘇式黃花梨傢俱;用了幾十年;依舊光亮如新。
因沈瑞說了;今日來客是兩個小朋友;一個十三;一個十來歲;所以徐氏並未出來;就直接在稍間見客。
三太太也在;正坐在炕邊;哄著四哥爬。
見沈瑞身後跟進來個魁偉男人進來;三太太忙扭過頭;不知是否該退避;小聲道:“嫂子……”
徐氏年過五十;已經到了不避外男的年歲;三太太卻依舊是青春貌美;需要避諱。
徐氏對三太太道:“這就是瑞哥說的客了;比瑞哥還高大半頭;怨不得說個子高……”
沈瑞已經帶高文虎與壽哥近前;道:“母親;三嬸;這是孩兒二月裡結識的兩位朋友;高個的是高文虎;比孩兒小一歲;另一個是壽哥……”
高文虎撂下手中的鹹蛋;憨聲問好道:“沈大娘好;沈三嬸子好……”
沈瑞被這稱呼雷了一下;雖不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稱呼;可還真是頭一回聽到旁人這樣稱徐氏。
徐氏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事情多了;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