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莫名地卻比過去少了幾分疏離。
沈滄看看喬大老爺;恨鐵不成鋼地道:“以後你也長點心;別再稀裡糊塗地過日子”
雖說喬大老爺的確涉案;可在被侵佔的兩萬六千五百兩工程款中喬大老爺只分得了五百兩;一個小零頭而已;可卻揹負了大於系;說到底還是被人糊弄了。
喬大老爺羞愧道:“不會了;以後也沒有那個機會犯錯不是……”
沈滄道:“咱們這樣的書香人家;子弟讀書是根本;你以後閒下來;就好生督促兒孫讀書;別的都不重要”
喬家子侄輩兄弟是七人;長房三個兒子;兩嫡一庶;二房一嫡兩庶;年長的兩個都夭折;只剩一庶子還年幼;三房一個嫡子。
這兄弟幾人中;除了喬二老爺的兒子七哥才啟蒙;還看出什麼來;剩下五人只有五哥、六哥在讀書;年長的兩個兄弟都不是讀書的材料;連縣試都沒有過就丟開了書本。
如今喬大老爺孫子都有了幾個;沈滄同喬大老爺提這個;也是不願意喬家就此衰敗下去。否則子弟不成材;支撐不起門戶;以後受累的說不得還是沈洲
喬大老爺卻沒有想到沈洲身上;只覺得表兄苦口婆心;真心勸誡;十分感激地應道:“我知道了;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兒孫們卻是盼著成才的;等回去就開始督促他們讀書;定要將兒孫供出來……”
第二百七十六章 恩甚怨生(三)
喬家的事情;沈瑞也是盡知。沈滄就此事;也教導了沈瑞一二。
沈瑞算長了幾分見識;一是仕途兇險;要是沒有靠山或是靠山不硬的話;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被推出來頂缸;二是廠衛的權勢已經亂了法度;並不遵從三法司制度;三是錢權可通神;這個神就是天子身邊近人——掌權的內官。
自司禮監得了批紅權;大明朝的政治;實際上就是文官與內官共治。
真要論起來;大太監的權勢甚至不亞於閣臣。
沈瑞心中對於宦官倒是並無歧視;只覺得論起學問功課來;那些司禮監內官還真的未必比內閣中書差。
要知道明朝自宣宗皇帝開始設內學;由翰林學士教授小內官功課。
之所以司禮監與內閣共同打理朝政;兩下卻相輔相成;即便偶有摩擦;也鮮少後斗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就是因這個淵源。
同陌生人入閣相比;司禮監內官自然是更願意推相熟的師長入閣。
如同一來;大多數閣臣入閣的背後;都有司禮監內官的影子。沈滄雖沒有入過翰林;沈洲與何學士卻是翰林院老資歷;認識幾個內監並不稀奇。
想的多了;沈瑞將思緒拉了回來。
喬大老爺的落馬;多少有些“殺雞駭猴”的意思。
喬家雖是門第不高;卻是沈家的雙重姻親。沈滄保持中立;不參合幾個閣老的紛爭。各派系雖沒有直接擺明車馬對與沈滄為敵;可推波助瀾地打擊他一下;也是樂意之極。
沈滄能夠不聲不響地將一件直通御前的案子擺平;喬大老爺也不過是罷官追罰三千兩;可見宮中與錦衣衛都是走了關係;這也使得沈瑞刮目相看。
不過仔細想想也並不意外;大明文官雖清高;可要真是目下無塵也做不到高品上。
記得去年正月;沈珠冒犯建昌;沈滄上門賠罪時;就請錦衣衛的人做了中
沈家雖不是京城老戶;可從三太爺算起;父子兩個做了五、六十多年的京官;也有自己的經營人脈。
沈瑞雖不喜喬家人;可知曉喬大老爺平安出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不管是旁人想要“殺雞駭猴”還是“敲山震虎”;也該掂量掂量沈滄的分
到了重陽節;是四哥的生日;少不得辦“抓周宴”。
沈瑞沒有去府學;在家裡隨著三老爺招待客人。
府學那裡;除了望朔之日必須露面之外;每月還有一次月考;每日的功課倒是並不強制生員去上課。
府學有教授與訓丨導;可府學的生員三年兩次入學;一茬茬的並不同期。可教學這裡;教授的卻都是四書集註與五經。
對於生員來說;四書是公共課;五經則是選修課。
府學裡的課程表是固定的;在籍生員每月月初領了課程表;就可以按照課程表去上課。至於點名之類的;卻是沒有的。是在家讀書;還是每日去府學;倒是並無強制。
雖說重陽節這一日是沈珞的祭日;可逝者已矣;總要先顧念活著的人。加上三老爺、三太太成親十幾年;年過三十才得了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