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殺,專為激憤鬥志所做,縱然千年之後,聽來還是讓人心難自己。
暗翼民走在前面,他身上的枷鎖和禁制已經解開,雖然由於多日不見陽光面上蒼白,但他的動作還是那麼輕盈,背後烏黑的雙翅已經整理的乾乾淨淨,走動之間對映著如寶石般的光芒,讓人驚歎它的美麗。
暴熊妖沒有什麼變化,滿是撞痕的鐵甲被他刻上了眾多的符號,在燈火下泛著鐵鏽般的顏色,僅剩下的一隻眼睛透出嗜血的烈焰,他似乎不習慣耀眼的燈光,伸手遮在眼前,滿是鱗甲的手指上露出白森森的利芒,透出危險的氣息。
“各位,按照歷次大會的習俗,我們需要派人和這些賤族戰鬥,用他們的血和魂魄來告慰仙魔大戰中死去的先人。”站在場中的蘇平章高聲叫道。
“現在誰願意自告奮勇?”他似乎不擅飲酒,面上已經湧出片片暗紅,好在舌頭還算靈活,微一拍手,身後已經有童子端來一個小盤,上面擺著一個玉環,發出暈紅的靈氣。
“赤月環一枚,做為此次的彩頭,若是誰能夠斬殺此兩妖物,就歸誰所有!”他大聲宣佈道,下面傳來一片驚歎聲。
赤月玉是玉石中的極品,只是一小片,就可以換來百金,眼前如此大的玉環,只怕萬金不止,峨嵋好大的手筆。
“我來!”胡明舒掃了四周一眼,眼中滿是殺意,起身走了出去。
“真是囂張啊。”周圍有人低聲私語。
“主人,要不要我上去?”蚩破天已經手癢,他猛的灌下一口美酒,沉聲說道。
“不必,現在我們需要是儘可能多的瞭解對手的情報,這樣的風頭不出也罷。”夏無塵笑了笑,轉頭對略顯激動的風天翔說道。
“是,公子儘管放心。”風天翔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自從看見那個暗翼民,他的神態就不自然,彷彿想起了什麼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之中。
場中抱著和夏無塵同樣心思的佔了絕大多數,偶爾有上去挑戰胡明舒的都被他輕易制住,卻是沒人再上去了。
“再沒有人挑戰,那這次大會就由胡明舒負責屠鬼!”蘇平章大聲說道。
“謝謝你。”暗翼民看著四周的人群,忽然轉頭對著暴熊妖笑著說道。
“什麼?”暴熊妖全身肌肉虯結,他僅剩的眼中綠芒四射,來回扭動著脖子,暴出一陣喀嚓的關節聲。
“我被抓來的時候全身關節都斷了,若不是你丟給我一塊骨頭,我也不會活到現在。”無視眼前凌厲的殺機,暗翼民平靜地說道。
“是嗎,我都忘記了,你若是有這個閒情,不如想著怎麼樣配合吧。”暴熊妖抓起地上的鐵斧,在空中來回揮舞著,好讓自己能夠適應它的重量,發出致命的一擊。
“我會全力戰鬥的,要是我們能夠活下來,我希望能夠報答你。”暗翼民揀起地下的一根長鞭笑著說道,“要是死了,就讓我們結伴而行吧。”
“好”,暴熊妖抬起獨眼看著他,眼中的綠芒更盛,他伸出左手握緊成拳,用力和暗翼民撞在一起,“上吧!”
第六卷第二章祭祀(三)
星辰掛在漆黑的夜空中,亮的耀璨奪目,像是伸手就可以摘到一般,這裡已經是峨嵋的金頂,世間最接近星空的地方之一。
罡風拍打著灰褐色的裸岩,發出嗚嗚的聲音,卻又忽然轉低,如同一根細針悄悄的刺過來,待到你想要追查它的方向時,卻已經消失不見。
只要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就會有紛爭。這一點,在夏無塵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他曾經見過渺小如螻蟻,為了一塊殘肉就可以殺的屍橫遍野,但人何嘗不是如此,在嘲笑螻蟻愚蠢的同時,卻又為了金錢、權力、愛情種種理由而互相屠戮。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過神和仙的話,也許他們在冷眼看待如同螻蟻般的世人時,同樣在眾人無所得見的地方爭鬥不休吧,一切只是追求的利益大小不同罷了。
片刻的失態,風天翔已經恢復了冷靜,他看著一觸即發的場面,低聲說道,“公子還是第一次看見真正的暗翼民吧。”
夏無塵點了點頭,“書上記載過一些只鱗片語,但卻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風天翔看著全身因為肌膚收緊而黑羽根根豎立的暗翼民一眼,沉聲說道,“你看現在他們淪為賤民,甚至只要逃出所規定的圈地就被任意殺虐的情形,可曾想到他們也曾經是上古九大妖族之一啊。”
沈心禪看了暗翼民一眼,介面說道,“大師說的可是當年仙魔大戰,上古妖族分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