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那裡還看得上貪汙湖北正稅和收受地方賄賂那點微薄收入?也還沒進入境內,就已經透過合作多年的不法奸商掌握了湖北財政收入的大概情況,迫不及待的就已經盯上了關稅、厘金和銀圓鑄造大權,並且早早就做好了下手準備。
吉祥剛開始留給吳超越的印象還算不錯,接掌藩臺衙門之後,年近半百的吉祥不顧年齡和輩分上的差距,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吳超越的面前磕頭行禮,滿臉恭敬的表示一切惟吳超越的馬首是瞻,然後才跑去總督衙門探望臥病在床的花老狐狸,接著又上表滿清朝廷,請求咸豐大帝減免三個去年遭災府縣的賦稅錢糧,貌似看上去還算關心百姓疾苦。然而就在吳超越稍微掉以輕心的時候,吉祥卻又跑來拜見吳超越了,開門見山的就向吳超越表示——自己要在湖北厘金局及省內各處厘金徵收關卡派駐監督,監管湖北厘金的具體徵收,避免**和厘金流失。
“派駐監督?”吳超越很警惕的向吉祥問道:“湖北厘金一向徵收正常,吉藩臺怎麼會突然想到派駐監督,有這個必要嗎?”
“回撫臺大人,下官認為很有必要。”吉祥彬彬有禮的回答道:“撫臺大人公務繁忙,無暇走訪民間,與各地厘關的接觸不多,肯定不知道湖北的厘金徵收雖然看似正常,實際上流失還是十分嚴重。”
“遠的不說,就說距離不遠的嘉魚厘關。”吉祥還舉出了例子,說道:“下官派人暗訪發現,嘉魚的厘金徵收吏員不但看人收稅,中飽私囊,還在私下裡與不法奸商勾結,縱容走私,導致厘金流失嚴重。”
出示嘉魚厘卡貪賄吏員的名單與作案記錄之後,吉祥才又說道:“所以下官認為,為了避免湖北厘金的流失,肅清厘金局的吏治,也為了確保撫臺大人你的平叛作戰所需,最好是在湖北厘金局及各地厘卡派駐監督,警告官吏,也避免類似情況的發生。”
吳超越默然,知道吉祥說的是實情,也知道湖北的厘金局內部的確存在著一定的**,這些年厘金也確實流失了不少——這是沒辦法的事,從古至今、歷朝歷代都是如此。但吳超越更知道,吉祥建議往湖北厘金局中派駐監督,絕不是為了反腐制貪,而是為了更腐更貪。
道理也簡單,監督員到任後,厘金關卡上的差役吏員為了繼續貪汙納賄,肯定要想方設法的把監督員拉下水一起收錢,然後為了彌補損失和增加收入,這些貪腐胥吏肯定會向商人多伸手,商人為了彌補損失肯定會擴大走私規模更加偷稅逃稅,最後到頭來受損失的只會是湖北厘金,肥的卻是差役監督和厘卡監督背後的吉祥。
還有一點也非常重要,目前替吳超越管理湖北厘金局的是黃植生,這個吳超越在江陰收的幫兇在忠心勤奮、認真負責方面沒得話說,然而在鉤心鬥角和玩弄手腕方面卻有所欠缺,有很大可能玩不過吉祥派駐厘金局的什麼監督,也有可能被吉祥的走狗幫兇架空,導致吳超越逐漸喪失對湖北厘金局的控制大權。——從個人利益的角度出發,吉祥要求往厘金局中派駐監督,真正目的也很可能就是想搶走湖北厘金局的控制權。
還好,人事任命權還在吳超越的手裡,識破了吉祥的險惡用心之後,吳超越只稍一盤算就有了對策,微笑說道:“吉藩臺的話是有道理,湖北厘金局的差使雖然一直幹得不錯,但反腐制貪也一時一刻不能放鬆。這樣吧,也不用煩勞吉藩臺派人,本官這就叫閻敬銘從糧臺總署抽調人手進駐厘金局擔任監督,嚴厲查辦那些與不法奸商勾結的貪腐胥吏。”
“撫臺大人,還是不必煩勞你了。”吉祥微笑著象變戲法一樣的拿出了一道摺子,說道:“聖上硃批,讓下官負責操辦此事,請撫臺大人過目。”
不動聲色的看了吉祥一眼,吳超越這才接過摺子觀看,見摺子是吉祥寫的,內容則是向咸豐大帝陳述湖北厘金的徵收對中原戰場的重要性,說是想替吳超越搞好後勤減少厘金流失,奏請咸豐大帝允許他往湖北厘金局中派駐監督,專職負責監管湖北厘金局的稅厘徵收,杜絕**保證軍需。摺子的最後則是咸豐大帝的硃砂批註——朕心甚慰,準行。
吉祥冠冕堂皇的無恥藉口並沒有讓吳超越吃驚,讓吳超越十分驚訝的是摺子最後的日期——吉祥竟然是在還沒踏上湖北土地之前,就已經上了這道摺子,也明擺著是還沒正式上任就已經盯上了湖北厘金這塊大肥肉。
“果然是老謀深算,難怪能這麼得野豬皮九世的信任,盯完了王慶雲和徐繼畬就馬上來盯我。”
吳超越心中冷哼,臉上卻依然不動聲色,又盤算了一下就微笑說道:“難得吉藩臺這麼用心,早早就已經決心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