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裝甲師衝進了一片地圖上沒有標出的地雷場,一輛坦克在可怕的爆炸聲中化成一團火球。18日拂曉,第21裝甲師遭到了英國空軍的轟炸,但隆美爾仍催促部隊以最快速度繼續北進。很快,部隊進抵甘布特前沿機場,守軍已逃光了,德軍一下子就繳獲了15架完好的飛機和大量的燃油。
一直到天亮,隆美爾才命令停止前進。這時,一個偵察營已進抵維亞巴爾比亞。託卜魯克的袋口紮緊了。上午8時3分,隆美爾得意地電告總參謀部和凱塞林:“要塞已被我軍包圍。”19日下午,非洲軍佔領新陣地。第90輕裝甲師向東突擊,佔領英軍在維亞巴爾比亞和託卜魯克之間的補給倉庫,擾亂了英軍的視線。一切彷彿都已佈置妥當。
隆美爾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了十足的把握,但他也感覺到了:每一個人在枕戈待旦的同時,心情也莫名其妙地緊張。
英軍在託卜魯克部署了重兵集團,包括南非第2師、印度第11旅、第2近衛旅、第32坦克旅和幾個炮兵團。這些部隊都已是久戰疲兵,士氣低落。英軍指揮官行動遲緩,整編工作尚未完成,更甭提周密組織防禦事宜了。但這也並不表明託卜魯克就已成了覆巢危卵,它仍然是一塊燙手的芋頭。要塞周圍的地形十分複雜,東南面的沙嶺裝甲車輛根本無法通行;南面的沙漠平地上佈滿了英軍的暗堡和火力點,透過地道相連,除非萬不得已,守軍根本就不必暴露目標;獨立據點外面則修築了深深的反坦克壕和綿密的鐵絲網;防禦工事的外圍還佈滿了無數的地雷陣。
但是,隆美爾這次已成竹在胸。根據英軍的防守情況,他決定由義大利第21軍執行佯攻任務,非洲軍和義大利第20軍擔任主攻。總攻發起前,先集中德意兩國在非洲的全部空軍進行轟炸。一旦步兵突破要塞防線,非洲軍就一直推進到通至港口的十字路口,一路向西攻至維亞巴爾比亞公路。義大利第20軍則負責佔領英軍防禦工事,準備消滅南非師部隊。
18日,他把空軍指揮官瓦爾道將軍請到了設在哈蒂恩據點內的新指揮所,討論了空軍的戰術運用問題,親自圈定了空軍的空襲目標,規定了陸空協同訊號。19日中午,凱塞林元帥來到了隆美爾的指揮所,批准了隆美爾的進攻方案。下午,隆美爾親率大軍佯裝向埃及邊境進軍,一直進抵距巴爾迪亞近30公里處才停下來。16點30分,隆美爾下令兩個裝甲師撤回,只留下第90輕裝甲師,他自己也返回了哈蒂恩指揮所。
半夜,隆美爾躺在指揮所裡想打個盹,但那種熟悉的、進攻前的激動令他根本無法入眠。凌晨3點30分,手下報告,所有攻擊部隊都佔領了指定位置,一切準備完畢,他這才閉眼迷糊了一陣。但一小時後,隆美爾又精神抖擻地坐到了自己的指揮車裡。“今天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日子。願幸運女神忠實地伴隨著我。我實在累極了,否則一切都令人滿意。”此時,他也沒忘要與露西分享喜悅。
6月20日清晨5時30分,密密麻麻地分佈在戰場上的德軍和意軍大炮怒吼了。但半個小時過去了,仍然聽不到飛機的動靜。隆美爾和非洲軍軍長奈寧爬上了一個小高地,過了一陣,奈寧將軍得到訊息,空軍中隊剛剛出發。頃刻間,數百架飛機到了敵人的陣地上空,無數的重磅炸彈傾瀉而下,破碎的鐵絲網和炸爛的武器拋上了半空,又沉沉地落砸在守軍的頭上。
轟炸過後,守軍陣地上出現了一陣死寂。隆美爾的步兵開始衝擊了。連長和排長們都站起身來,吹起了前進的哨聲,他們冒著令人窒息的灰塵和硝煙衝了上去,片刻間,槍炮聲又像爆豆般地響了起來。工兵也迅速行動,8點差5分,他們便在反坦克壕上架起了衝擊的鋼橋,坦克隆隆地駛了上去。
這時,隆美爾也已來到了第15裝甲師的前線,他的裝甲運兵車一直開到了雷區的突破口,觀看坦克和一個步兵連穿過雷區向防線後方的地堡發起攻擊。守軍的炮火不時落在他的附近,突破口附近的車輛擠成一團。他命令伯恩斯德中尉疏通了通路,坦克又衝了上去,6輛英軍“十字軍”坦克被擊中起火了。9點時,隆美爾已勝利在握。他招手讓隨軍記者趕過來,錄下他精彩的戰場演講:“今天,我計程車兵們正傾注全力攻打託卜魯克。個別計程車兵或許會陣亡,但我們整個民族的勝利卻是確定無疑的。”
21日上午,隆美爾驅車來到城裡。到處都是殘垣斷壁,滿目淒涼;公路兩側都是燃著大火的坦克和汽車,有被炮彈擊中的,也有英軍自己放火燒燬的;海岸乾涸的河道里擠滿了數不清的俘虜。一些南非旅的黑人士兵喝得醉醺醺的,但他們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