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紗帳,露出床上苟延殘喘的人,正是當今的皇上。
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了,眉毛稀落,頭髮也掉了不少,現在就是一個乾癟的枯木,用人參靈芝的熬著一口氣罷了,不過偏偏是那最後的一口氣難嚥下去,想到江家沒有除掉,他真的是難以嚥氣啊。
寢宮門前,很快走進來幾道身影,為首的人滿臉的急切,一進來便奔到他的床前,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帶人來看您了,你放心吧。”
床上的鳳昶一聽是太子的聲音,陡的睜開眼睛,那渾濁灰濛的眼瞳中,光芒依然凜冽,望了望鳳紫嘯,又望向他身後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一見到皇上望過來,全都恭敬沉穩的跪下:“見過皇上。”
鳳昶動了動手,並未說話,因為他已說不出話來了。
太子鳳紫嘯代他命令:“你們都起來吧/。”
他說完,便吩咐沈若軒:“快過來給父皇檢查一下,一定要救他一命。”
沈若軒領命上前,蹲下身子,伸出手來認真的給皇上診脈。
其他人則注意著他的臉色,見他先還是滿臉的溫融,慢慢的臉色有些難看,然後望向太子鳳紫嘯搖了搖頭,這動作表示,皇上鳳昶已迴天無術了,他已經油燈熬盡,將不久於人世了。
太子鳳紫嘯一直不相信父皇真的會死,可是現在是沈若軒診出來的脈,他無話可說,俊美尊貴的五官上攏上傷痛,久久的不說一句話。
鳳昶看他傷心,知道自已大限將至,伸出手緊握著兒子的手。
“嘯兒,別傷心了,你要保重身體,大周朝的重擔可都在你一人身上啊。”
鳳昶掙扎著說完一句話,開始大口的喘氣,然後昏了過去。
鳳紫嘯大驚,慌恐的大叫:“父皇,父皇。”
“太子別擔心,皇上眼下還沒事,容若軒給皇上扎一針。”
沈若軒開口,鳳紫嘯聽了總算鬆了一口氣,讓開身子,讓沈若軒給父皇施針。
他心情沉重的詢問:“父皇還能撐多久。”
“我可以給皇上施針,然後讓他服藥,維持一個月。”
“好,就一個月。”
一個月後正是他大婚的日子,現在他不想娶江海菱,也不想讓父皇希望落空,那麼他就要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拿到江家不軌謀逆的證據,在父皇臨死前處置了江家,這樣父皇死都瞑目了,這是他該為他做的。
沈若軒金針紮了下去,一會兒的功夫,皇上便醒了,精神竟然好多了,沈若軒取了一粒丹丸讓皇上服下,然後退到一邊去。
皇上掃了一眼寢宮內的人,吩咐眾人退下去,他有話要與太子說,寢宮內的幾人悄然退出去。
皇帝鳳昶握著鳳紫嘯的手:“嘯兒,不可輕舉妄動,江家不是那麼好除掉的。”
如果好除掉,他早就找一個罪名下旨除掉他們了。
他知道眼下嘯兒最想做的事便是除掉江家,讓他順心,可是這事不是那麼容易的。
大周朝一大半的兵力在江家的手裡,如若江家發生了什麼事,那些兵將必然會謀反,到時候天下大亂,大周朝的百姓便會恨他們皇室寡情薄義,不顧黎民百姓,群而攻之,那他們再無立足之地。
一直以來江灞天樹立了很好的形像,在大周百姓的心目中,他就是正義的化身,而他們貿然的定他們罪名,便會引起動亂。
這是一個長遠之計,所以他才會讓兒子娶那個江海菱,一來以示對江家的恩寵,二來卻給江灞天一個警告,他們皇室才是大周的主人,所有事只有他們說了算,不是江家可以決定的。
再一個,那江海菱並不受江灞天的寵愛,他做什麼事,自然不會顧慮這個女兒,那麼正好讓他們抓把柄,如果到時候再找到江家的證據,就是另外一個局面,他們先是賜婚,讓江家的女兒做為太子妃,未來的皇后,而江家仍然不知足,竟然謀反,到時候天下人便都會把矛頭指向他們江家,他們再出手便容易得多。
鳳紫嘯聽了鳳昶的話,眼神深幽,並沒有立刻答應。
腦海中飛快的閃過胖胖的江海菱,心裡油然生出嫌厭,恨不得立刻休掉了那個女人,真的太丟他的臉了,竟然還異想天開的要給他送禮物,他是一個男人,堂堂的太子殿下,要送也是他送給女人。
皇帝再次出聲:“嘯兒,父皇要你發誓,不許輕舉妄動。”
他知道兒子不想娶江家的那個胖千金,身為太子,他身邊環繞著無數的美人,自然是瞧那江家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