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說水利,尚無欺騙,西王母又代你說情,我就饒恕你吧。仍舊放你在舊時的巢|穴里居住,你以後務須革面洗心,潛修靜養,匆再荼毒生靈,你知道嗎?”巫支祁道:“極感盛德,我以後決不敢再為惡了。但是我頸上繫著一根長大鐵索,鼻上又穿著一個金鈴,殊屬累墜難看,請你法外施仁給我除去了吧。
”
文命道:“這個不能,你野心未死,解放之後,難保不再為禍患,反要送了性命,不如任它繫著,倒可以保全你。你如果真能改過住在水府,幾千年之後,自有放你的人,此刻卻萬萬做不到。”說罷,就叫鴻濛氏、章商氏、兜氏、盧氏四個拿了鐵索,牽了巫支祁到他的水府裡將他監禁。鐵索的上端,在龜山腳下鑿一個大|穴,用鐵鎖鎖住,又用符篆鎮壓了,使他不能逃逸。但是鐵索甚長,巫支祁在水底附近仍可以自由來往。
後來幾千年之後,到得唐朝時候,楚州有個漁人,在淮水中釣魚,忽然釣得一條鐵索,其長無窮,不覺詫異,就去告訴當地的刺史。那刺史姓李名陽,聽見此信,即忙召集人夫來挽這鐵索。得到鐵索挽盡,忽然跳出一隻青色獼猴,大家正在驚駭,那青獼猴帶著鐵索仍復跳入水中。後來到得明末清初的時候,那這獼猴和鐵索還在,往往有人看見。到得後來洪澤湖淪陷,大家亦看見這獼猴出來。鄉人不知道巫支祁的故事,紛紛傳說以為是齊天大聖,未免太好笑了。閒話不提。
且說文命即將巫支祁鎖佐了之後,隨即決定導淮大方針。
第一步,是疏濬淮水下流,深廣丈尺,定了標準,就叫眾人合力動工。治好之後,再作第二步,就是開鑿塗山與北面的荊山,二山本來相連,現在鑿它開來,將淮水從二山之間流過。這個工程,最為艱鉅,龍門伊闕之外,要算第三大工程了。第三步,就是開鑿硤石山,使淮水亦從兩山之間流過,這段工程亦不校第四步,治理支流,支流中工程最大的,亦有三處:一處在霍山西北,那邊山勢嶙峋,水流奔湍,非加疏鑿不可。一處是泗水、沂水等,從泰山上注下來,雜以濟水的分支,和河澤孟諸等的浸灌,其工亦費事。一處是從陽城、太室、熊耳、方城等山來的水,雖少開鑿之工,但是地方廣大,疏浚亦殊費事。文命這番計劃,是因了巫支祁的話,再去考察過然後定的。但是結果、治法與巫支祁的話大致相同。可見巫支祁於淮水利害非常熟悉,真可算淮水之神了。閒話不提。
且說文命決定了計劃之後,分派蒼舒、隤□等到各處工作,自己則到處往來監督巡視,足足有七個多月方才竣事。在他那巡視泗水、沂水的時候,乘便又考察瀕海一帶,但見沂水東面有一條沭水亦非常氾濫。於是等泗、沂二水治好之後,又來治沭水。鑿開一座山,將它的水直放到海里去。又用赤碧二珪一照,只見它水底有一個大|穴,玲瓏深阻,容易為妖物所盤據,深恐將來再有巫支祁之類來作巢|穴,就在上面擇地築了一座臺,以為鎮壓之用,後人就叫它作禹王臺,在此刻山東郯城縣東北十里。到了明朝正德年間,這臺忽然傾圯。有一縣令,趁此毀去它,而取它的石頭。毀到一半,有一塊大石板,下面有巨大荷葉一片,尚鮮好,有古劍,長尺餘,壓在荷葉上面。它的下面就是一泓池水,池中有兩條魚,鼓獵游泳,非常活潑。
這個縣令就叫人將這兩條魚放之於河,拿這劍置之於庫,將禹王臺完全毀去。從此以後,沭水大為災患,郯城縣因此遷徙,這亦可見從前夏禹王鎮壓的功用了。閒話不提。
且說文命在沭水築臺,正在羽山西北角,去羽山甚近。大章、豎亥屢勸文命到山上去祭拜鯀的墳墓。文命哭道:“我豈不思省墓?不過看了實在傷心!且待我將來治水成功之後再說吧。”哪知自此以後,卻永永不到羽山,這亦是很可怪的。
且說文命治畢沭水之後,就由蒙山而到陪尾山,看察汶水、泗水之間一帶東原地方,都已經平靖了。再由河澤孟諸向西行,一路用玉簡量去。直到滎澤地方,覺得這條河水終是非常湍急,雖則下流分為九條,而地勢北高南下,將來終不免於向南潰決。
於是又想出一法,將滎澤之水使它盡人於濟,不使它向西邊漫溢。在滎澤西面,將河水開一個口,引它一股向南走,直通到淮水、泗水裡。這條水開好之後,文命又循淮水而上,察看各地工程。
一日,行到塗山與荊山開鑿之處。那時塗山國已由江南遷回原地了。原來塗山國民自從逃避淮水之患,遷到江南以後,它的百姓因為水土和天氣的關係,非常不舒服,時常思念故土。
這次知道淮水已平,舉國上下就急急的搬回來,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