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扶助我父親的失敗了。有何心情,再活於人世!”想到此際,愈想愈鬱愈悶,心中彷彿一塊大石壓塞似的。於是砉然長嘯一聲,以舒其氣。不知不覺,疲倦起來,就席地而坐,斜倚在一塊圓如釜的岩石上,略事休息。
剛一閤眼,忽見一個男子穿著大紅繡花的美麗衣服迎面走來,對著自己作揖,說道:“高密君請了。”文命慌忙起身還禮,就問他是甚人,那男子道:“某乃玄夷蒼水使者。昨聽見上帝叫高密君到此地來,所以某來恭候大駕。”文命便將求書之事告訴了一遍,使者道:“高密君,你來的時候不對,手續又不合法,所以尋不到了。”文命便問:“怎樣不對,怎樣不合法?”使者道:“時候太早,不是此刻之事。手續上不應該如此之簡單。不祭固然不可,僅僅殺一匹白馬祭祭,亦未免草率。”一面說,一面亦倚在那岸石上,眼看他方。文命聽了,自覺疏慢,慌忙稽首問道:“那麼手續究竟應該如何?”那使迴轉臉來說道:“要想得我山神之書的人,應該先在黃帝巖嶽之下齋戒三月。等到庚子這日,再登山將此岩石掘開,那麼書才可得了。”文命聽了大喜,正要再問他住在何處,那知一轉眼,使者已經不見。。徐徐醒來,乃是一夢。文命定了一定神,知道這夢必定有驗。就和真窺等說知,一同下山。
從第二日起,就在黃帝巖嶽之下齋戒起來。凝神一志,嚮往黃帝。足足齋戒了三個月又五日,適值遇到庚子日。文命乃又備了豐盛的祭品,帶了真窺等再上山來。祭過之後,文命當先,領了三人到山頂上。指著那圓如覆釜的一塊岩石說道:“你們給我掘。”橫革等兩鍬一鋤,同時下去,只見那岩石已豁然而開,並不費力。卻如天生的石蓋一般,揭開一看,只見裡面端端正正的放著一個玉匱約有三尺高。匱的左首,還放著一塊赤矽,其色若日。匱的右首,又放著一塊碧珪,其色若月。
文命看了,先向石函再拜稽首。然後親自將這個玉匱,和赤碧二珪取出,放在岩石之上。禁不住先將玉匱開啟一看,哪知裡面共有二十冊書,都是用黃金鑄成,兩旁又用白銀鑲邊。
書中文字,果然都是用青玉篆成的。再看那赤碧二珪,長約一尺二寸,兩個大小一樣,拿來當鏡子一照,光明無比。文命知道必是至寶,回過頭來,哪知自己的目光竟大變過,岩石裡面深到幾千尺之下,都能夠洞然明白的看見。文命又驚又喜,遂將二珪藏在身邊。又叫三人將石函依舊蓋好,然後捧了玉匱,回到下處,細細觀看。原來山川脈絡,條理分明。凡從前所懷疑而不能解決的,此刻都可以解決了;凡從前所遊歷察看而覺得模糊的,此刻全然徹底明白了。不禁欣慰之至!然而因此蹉跎在宛委山下,勾留的日子不少。心裡記念父親,急急思歸。
在臨行的時候,還向那宛委山拜了幾拜,以謝玄夷蒼水使者。
於是依著舊路而行。哪知剛到黟山,忽然後面有人趕來,高叫:“公子慢行!”其快如風,頃刻已到面前。文命一看,乃是豎亥。不禁大驚,知道有點不妙。便問道:“汝何放在此?
”豎亥道:“小人尋公子,尋得苦呢?”文命道:“你尋我做什麼?我父親好嗎?”豎亥聽了,連連搖頭。;急忙從身上取出一函,遞與文命。文命接來一看,原來是父親的絕命書。一路看,一路淚落如縻。看完之後,已悲哽不能成聲。便問豎亥道:“你動身之時,我父親還在世嗎?”豎亥道:“還在世。
”說著,又將隱遁海濱的話,說了一遍。文命道:“我看,我父親一定負責殺身,決不肯草間偷活的。這時恐怕早已去世了。
”說罷,又慟哭起來。
過了一會,又問道:“這書函還是去歲寫的。現在已一年了。”豎亥道:“小人不知道公子在何處?到處亂尋,先想公子或回到梁州去,所以到梁州,又到雍州,又到荊州,最後才跑到此。湊巧前途有人說,剛才有個耳有三漏的人從此路過去。
小人料想必是公子,隨後趕來,果然遇著。否則失之交臂,不知道更要費多少轉折了。”文命道:“此刻我想到東海濱去尋父親,但是究在何處?生死存亡亦不得而知,尋起來也非常為難。我看索性勞你的步先去訪求,我隨後就來,總在泰山上會齊。如果尋得到,我父子都感激你的。”豎亥道:“公子言重。
小人受崇伯厚恩,雖死不辭,況且又是應盡之義務嘛,小人就去。”說罷,就如飛而去。
這裡文命和真窺等並立即上道。由長江口徑趨泰山,不走桐柏山。文命一路的憂惶苦楚,記念父親。漸漸到了沛澤相近,只見兩個善走的人迎面而來。一個是豎亥,一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