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心雕仇浩一笑道:
“罷了,這有什麼值得爭先恐後的呢!”
這時,右面的丘陵之上,一名派出放哨的警戒弟子,左臂忽然高高舉起,他手中握著的一面銅鏡映著日光,閃了三下。
紫心雕仇浩沉穩的道:
“盟主,前路有人來了。”
丘陵上的銅鏡光芒又急速的閃晃七次,那名黑衣弟子己隱身伏下。
紫心雕目光凝注,續道:
“來人身攜武器,為江湖中人,其數為七。”
楚雲平靜的笑笑,道:
“人我不犯,讓他們過去。”
於是,片刻間,馬蹄之聲已遙遙傳來,坐臥路旁休息的劫後恩仇下各人全是目不斜視,氣定神閒的安然不動。
楚雲依著馬身,緩緩飲著皮囊中的清水,不一會,前路塵頭大起,七乘駿馬,已旁若無人般放蹄狂奔而來。
哈察瞪眼望著七人,口中低聲咕噥:
“這裡又不是蒙古的廣大草原,如此趕命似的放馬急奔,這條鳥路還讓不讓別人走嘛。”
咕噥間,七乘鐵騎已經來近,馬上騎士俱為清一色黃衣大漢,七人肩頭各皆飄揚著鮮紅的刀穗,顧盼之間,十分狂傲。
這時,七人亦已發現道路兩旁有著不少黑衣人站臥,顯然,他們似是冷然一驚,居首的黃衣大漢猛然揮手,一道五彩繽紛的花旗火箭已凌空飛起。
楚雲正看得納悶,七名大漢已倏而飄身下馬,站成一排,日光照耀下銀芒亂閃,七人手中,俱已握著一柄沉厚的砍山刀。
紫心雕仇浩亦有些奇怪,低聲道:
“盟主,這些朋友們莫非認錯了人?”
楚雲望著那七個黃衣大漢,他們站成一排,兵刃斜舉,面孔鐵青,一派尋事啟畔的模樣。
於是,楚雲站直身軀,行前數步,微笑道:
“各位朋友,不知各位擺出此等架式欲對付何人?”
為首之黃衣大漢環眼怒睜,厲色道:
“相好的,光棍不擋財路,這批暗鏢早經吾等踩盤清楚,訂下生死界,嘿嘿,列位卻也想插上一腳,未免想得過於便宜了。”
楚雲江湖經歷極豐,聞言之下,已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淡淡一笑道:
“朋友,不知一事莫道一事,閣下如何斷定吾等是想與各位奪取此鏢?”
黃衣大漢驀然仰首狂笑,怒聲道:
“老相好,別他孃的給我們裝痴,賣傻了,虎嘯山的‘七刀義士’豈會受你這後輩小子矇混?爾等兵刃齊備,又不早不晚恰候於此,如非想橫裡插手,以黑吃黑,難道是在等你們眾人的大妹子麼?”
另一個黃衣大漢不屑的呸了一聲,道:
“大哥,我看不用等瓢把子到,咱們先將這些不成氣候的東西宰了算完,媽的,這‘牛角溝’風水正好,看他們這輩於是否還想分份‘石家堡’的到口肥肉!”
這“七刀義士”個個出口粗魯不雅,兇橫跋扈,直是將眼前各人視如無物,好像只要他們願意,便可以予殺予戮一般。
這時,為首的黃衣大漢,蠻橫的掃了四周各人一眼,大笑道:
“眾位哥們,哪隻鳥飛哪個窩,那頭豬回哪個圈,各位招子不亮,老子們不追究,各自跪下叩個響頭,乖乖滾回去,石家堡的地盤之內沒有你們的一份!”
所有的劫後恩仇屬下全然默立不動,肅然無聲,但是,每一雙目光卻是如此渴望的注視著他們的盟主,在每個人心中,都迫切的希冀楚雲有一個表示,血的表示。
楚雲雙目半垂,沉默不語,他知道這“石家堡”是冀境的一個綠林強人聚集所在,七刀義士口中所說的瓢把子,則是冀境黑道的領袖人物之一:“赤手擒龍”蕭風!此人與“灰旗隊”“莽狼會”等兩撥綠林鼎足為三,同時稱霸一方。
於是,楚云爾雅的露齒一笑,回頭環顧手下各人,他輕緩的,悠閒的踱了兩步,右臂突舉,石破天驚般大吼一聲:
“殺!”
隨著這聲令人膽戰心驚的“殺”字,七條人影如七個魔鬼般猛撲而上,一個對著一個,不多不少。
劫後恩仇首環環主天狼冷剛,仍舊細眯著那雙眼睛,第一個向那七刀義士之首撲去,照面間便是猛辣無倫的二十九掌!
那黃衣大漢驚呼一聲,手中砍山刀急掄,拼命護住全身,雙腳已連續踢出四腿,招式之間,到也十分利落。
天狼冷剛嘿嘿冷曝,大旋身,詭異得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