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和您提起過這樣一位朋友。”
綾音讓目光斜望著地面,喝了口紅茶:“很抱歉,我記得我丈夫生前沒有提過繪本或者繪本作家之類。如果他提過的話,我想我應該會有印象的,畢竟那是個和他最最無緣的世界。”
“是嗎?既然如此,那也就沒辦法了。”
“請問……這個人與案件有什麼關聯嗎?”綾音主動提問道。
“這一點還不清楚,目前正在調査中。”
“是嗎?”她垂下了眼皮。她每次眨眼,長長的睫毛都會簌簌而動。
“還有一件事,不知可否向您請教。或許這事本不該問您的,但畢竟兩位當事人都巳不在人世了。”
“兩位當事人?”綾音抬起了頭。
“對,其實那位津久井潤子女士也早在兩年前去世了。”
綾音“哎“了一聲,睜大了雙眼。
“那麼我就來問您了。因為當時您丈夫看樣子是對身邊的人隱瞞了他和津久井潤子女士之間的關係,令我們在調査時頗費了一番功夫,您覺得這是為什麼呢?而您丈夫開始與您交往的時候,是否也曾經這樣瞞著別人呢? ”
綾音雙手捧著茶杯想了一會兒,之後側著頭開口說道:“當時我丈夫倒沒向周圍的人隱瞞我和他的關係,因為我和他初次相識的時候,他最要好的朋友豬飼先生也在場。”
“嗯,這倒也是。”
“不過如果當時豬飼先生不在場的話,或許我丈夫也會盡可能地不讓其他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為什麼?”
“因為,如果沒人知道的話,日後即使分手了,也不必顧忌身邊的人說三道四,不是嗎?”
“也就是說,他心裡時常都在打分手的主意嗎? ”
“與其這麼說,還不如說他是時常做好對方不能替他生孩子的準備更貼切。這種時候趕緊一刀兩斷,就是他的做法。對他而言,最為理想的婚姻模式就是世人常說的那種‘奉子成婚’了。 ”
“也就是說,生孩子就是他結婚的唯一目的?但他和您之間最後卻也未能以這種形式結合到一起,不是嗎? ”
聽到草薙的話,綾音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她的目光裡透出一種之前不常見的、像是有所企圖的芒輝。
“原因很簡單,當時我拒絕如此。我要求過他,在正式結婚之前,希望能夠做好避孕的措施。”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在和津久並潤子女士交往期間,您丈夫並沒有做過任何避孕措施,對吧?”雖然這問題說來有些令人難以啟齒,但草薙還是決定豁出去了。
“我估計是這樣的吧。所以那女子最後才會被他拋棄了。”
“拋棄?”
“因為我丈夫他就是這樣的人。”她的臉上帶著微笑,簡直如同在談論什麼令人開心的話題一樣。
草薙把隨身手冊收了起來。
“我知道了。感謝您的合作。”
“您問完了?”
“問完了。很抱歉,向您提了些不愉快的問題。”
“沒關係的。我和我丈夫相遇之前,也曾經和其他男子交往過的。”
“是嗎?”草薙接著由衷地說道,“那我就來幫您把掛毯掛上吧。”
綾音應了聲“好的“,把手伸進了剛才的那個紙袋裡,可她又像是打消了這念頭似的,馬上把手抽了出來。“今天還是算了吧。仔細想想,這面牆都還沒擦乾淨呢。還是等擦乾淨了之後,我自己來掛吧。”
“這樣啊。如果掛到這裡的話,一定會很漂亮的。需要幫忙的話,您就說一聲。”綾音向他點頭致謝。
離開“杏黃小屋“之後,草薙在腦中反芻自己剛才問的問題來,同時進一步確認了一下自已在面對她的回答時,應答是否得當。
“我相信你不是一個軟弱的刑警,你是不會因為個人感情而扭曲信念的。”
湯川的話在他的腦海中再次迴響起來。
24
廣播裡傳來了即將抵達廣島的通知。薰從耳朵上摘下連線著ipod的耳機塞進包裡,站起身來。
走出站臺,她確認了一下隨身手冊上記的住址。津久井潤子老家在廣島市東高屋町,最近的車站是西高屋站。今天會到訪的事已經告知對方。或許是因為之前草薙也詢問過潤子自殺時的情況,潤子的母親、津久井洋子接到電話時似乎有些困惑。她一定是感到驚訝,不明白為何事到如今,警視廳的警官又會關心起這件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