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謹慎的人。他似乎也不會再去那些和已經分手的人曾經到過的餐館或酒吧。”
“是嗎?”草薙失望了。原本他還打算到真柴之前約會時常去的店裡去碰碰運氣。
或許真柴義孝生前的確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在他家和辦公室裡的私人物品之中,找不到除若山宏美之外的情婦的任何蛛絲馬跡。儲存在他手機上的電話號碼,除去跟工作有關的女性外,剩下的就全都是男性的號碼了。其實,就連若山宏美的號碼都沒儲存。
“真是抱歉,沒能幫上你們的忙。”
“不,您沒必要道歉的。”
就在綾音準備再稍微表示一下歉意的時候,放在身旁的包裡傳出了手機鈴聲。她趕忙把手機掏出來,問了句“可以接聽嗎”,草薙回答說“當然可以”。
“是,我是真柴。”
綾音剛接起電話來的時候表情還很平靜,但頃刻之間,她的睫毛便開始顫動起來,她有些緊張地望著草薙。
“嗯,這倒也沒什麼,還有什麼事嗎?……啊,是這樣子啊?好的,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她捂住了嘴像是說“糟了”,“或許我剛才該告訴她草薙先生您在這兒的?”
“請問是誰來的電話?”
“內海小姐。”
“是那傢伙?她都說了些什麼?”
“說是她想現在再去調查一次廚房,問我是否可以到我家去一趟,她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再調查……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草薙摸著下巴尖,兩眼望著前方的地面說道。
“大概是想再調查一下毒是怎樣下的吧。”
“或許吧。”草薙看了看錶,拿起了桌上的賬單,“我也過去看看吧,您看行嗎?”
“當然可以。”綾音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那個……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
“我也覺得請您幫忙做這種事,真的很失禮……”
“什麼事?您就儘管說吧。”
“其實,”她抬起頭來說道,“我是想請您幫忙澆一下花。因為開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只會在這旅館住一兩天的……”
草薙“嗯”了一聲,點頭說道:“給您帶來不便,我們也挺過意不去的。不過現在鑑證的工作已經結束,您應該也可以回家去住了。等她的那什麼再調查一結束,我就會通知您的。”
“不,我沒關係的。我是自願決定在這裡再住上一段時間的。而且,要獨自一人住在那麼大的家裡,想一想就心痛。”
“說來也是。”
“我也知道自己不能總這樣逃避下去,但我想在丈夫的葬禮日程定下來之前,暫時就先在這裡住著好了。”
“我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把您丈夫的遺體送還給您了。”
“是嗎?那我得準備準備了……”說著,綾音眨了眨眼,“那些我原本是打算明天回家拿行李的時候順便給澆澆水的,可其實,我也想盡早給它們澆水,一直挺擔心的。”
草薙聽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拍著胸膛說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好了,是庭院裡和陽臺上的那些吧?”
“真的可以嗎?連我都覺得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呢。”
“您這麼配合我們的搜查行動,我們當然也願意幫點小忙。反正那邊也有沒事可做的人,您就放心交給我去辦吧。”
草薙一站起來,綾音也跟著站了起來,雙眼直視著草薙的臉說道:“我不想讓家裡的那些花草枯萎。”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懇切。
“您似乎很愛惜它們啊。”草薙回想起她剛從札幌回來的那天,也曾經給那些花澆過水。
“陽臺上的那些花是我還單身的時候就種的了,每一株都包含著種種回憶,所以我不希望因為這次的事,連它們也失去。”
有一瞬間,綾音的雙眸盯著遠方,但緊接著便回到了草薙身上。她的雙眸中放射出勾人心魂的光芒,令他無法正視。
“我一定會幫您澆那些花的,您就放心吧。”說罷,草薙走向了收銀臺。
他在旅館門前打了輛車,前往真柴家。綾音最後流露出的那副表情深深烙在了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草薙怔怔地望著車窗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塊建築物上的招牌。是一塊日用百貨超市的招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好意思,我就在這裡下車。”他連忙對司機說道。
在日用百貨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