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陣亡的人就輪到他。
“我馬上遞辭呈。”助理二話不說掉頭就走,人事課長只得嘆氣。
再這樣下去,整個公司都要鬧空城計,他們的總經理是怎慶回事?好像吃了一箱的炸藥……
“人呢?還沒來嗎?!”夏光希的確是吃了炸藥,尤其在他久等不到助理的情況下,怒氣簡直可以燒了整棟大樓。
“報、報告總經理。”人事課長猶豫要不要講實話,握著內線電話的手一直在抖。“新來的助理剛剛跑了,我們正積極物色人選……”
“你說跑了是什麼意思?!”夏光希一面找檔案一面咆哮,感覺事事皆不順。
“就是、就是不幹的意思。”人事課長猛吞口水。“她說她家裡臨時有事,所以……”
“好了,你不必再解釋了,都是一群笨蛋!”該死,那份檔案呢?跑哪裡去了?
“是,總經理。”先賠罪再說。“那助理……”
“不必了。”那份該死的檔案……啊,在這裡。
“啊?”人事課長沒聽懂,嘴巴張得老大。
“我說不必找了,我會自己想辦法!”接著啪一聲,夏光希甩上電話,手中的檔案也在同一時刻滑落。
諸事不順,諸事不順!
夏光希氣得踢地上的檔案一腳,檔案被踢開,裡面的紙張散開到處亂飛,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英文字。
夏光希沮喪的看著地上的檔案,再過兩個鐘頭,他就要和來自荷蘭的客戶見面,他卻什麼也沒準備好。
毒藥喝多了,真的對身體很不好。
過去他凡事都有韓以真幫忙,只要有她在,他什麼事情都不必擔心,什麼事情都不必他傷腦筋。
就是這樣,他才會中毒。
彎腰撿拾散落滿地的檔案,夏光希自嘲。
就是這樣,他才會像一個無依的小孩,慌張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這一切都是習慣惹的禍,他已經不能沒有她。
愣愣盯著桌上的電話,夏光希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打電話去求救,他的桌上簡直一團糟。
不,不止桌子一團糟,他的人生也一團槽。過去那個愛鬧愛笑、有如邱位元般開朗的夏光希不見了,現在他的脾氣壞到連他也不認得自己,難怪所有助理都要跑掉。
重重地嘆口氣,再次看著電話,夏光希明白該是求救的時候,他連條領帶都打不好。
他無奈地拿起話筒,撥韓以真的手機,電話還沒接通,又重重放下,瞪著話筒發呆。
“唉!”終究,他還是撥了她的手機,心跳加快地等待她的聲音響起。
“你奸。”韓以真的外表趨於中性,唯獨聲音十足女性化,細柔的嗓音有如春風。
“喂,咳咳。”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你好。”
接著是一陣沈默。
“有什麼事嗎?”韓以真沒想到他會打電話給她,那天他離去的時候似乎很生氣,一副不想再聽到她聲音的樣子。
“我……”夏光希搔頭。“你……你好嗎?”
這大概是今天最無聊的新聞,打電話給人家問人家好不好,他是不是閒得發慌?
“我很好,謝謝。”韓以真耐住性子下掛他電話,卻發現很難,他的回答越來越無厘頭。
“我也很好。”他真的很無厘頭,但卻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知該說什麼。
“沒事的話我要掛電話了。”韓以真不想再和他瞎攪和下去,她還要上班。
“等一下!”怕她真的切斷通話,夏光希急忙喊住韓以真,又搔頭。
“到底有什麼事?”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很煩。
“我……”他幾乎拔光頭髮。“我需要你的幫忙!”
隨著夏光希這一句話落下,隨之而來的又是沈默,以及不解。
“你需要我的幫忙?”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對。”夏光希硬著頭皮答道。“等一下我要去見一個外國客戶,但是什麼事情都沒有準備好,你能不能回來公司幫我?”
“你的秘書呢?”她已離職兩個禮拜,應該已經找到頂替的人。
“還沒找到我滿意的。”他說謊,他根本不想找人頂替她。
“那……總有助理吧?”她想起助理室那一堆野心勃勃的年輕妹妹,每一個都不介意頂替她的位置。
“都跑光了。”他困窘的回答,又惹來韓以真一陣沈默。
“為什麼跑光了?”這不臺邏輯,大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