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說。
“……啊?”花易莫名其妙地看著韓峰銘,被肯定了易爺是很高興,但這沒頭沒尾的,果然是在安慰吧?
“我認為,是否是一個好人,不在於那人想了些什麼,而在於他做了些什麼。甚至不在於他做的是不是好事,而在於這件事導致的結果是不是好的。”
“哈……?”
“所以,你是一個好人。”
“喂……”
上輩子,花易是孤兒院一霸,是惡名昭彰的敗家子,是世界知名的通緝犯。童年時打傷小朋友,數名孩童傷筋動骨加之治療不善,其傷痛有不少都延續了終生。少年時逞勇鬥狠害人害己,全家人都因為他而不得安寧,其母更是整天以淚洗面。青年時行事瘋狂極端,以毀滅一切為行動目標,直到自我毀滅還要拉一票人陪葬。
這輩子,花易是孤兒院的模範小朋友,是眾人交口稱讚的貴公子典範,是有勇有謀精明果敢的花家鎮宅軍師。
花易對上輩子沒什麼後悔的,他也許對不起全世界,但他絕對很對得起他自己。沒有幾個人能像他那樣完全自我毫無忍讓退步地度過一生,哪怕是短短二十九年的一生。
這輩子從頭來過,雖然一開始只是為了找挑戰而定下了當個好人的目標,但在向著目標努力的過程中,花易發現自己順便也像是在贖罪。上輩子被自己傷害過的人,這輩子他就多多保護一下——當然,也有部分人,花易這輩子選擇再坑一次,而且還要加倍地坑。某些人啊,易爺橫看豎看都是炮灰的好料子,易爺可從來就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臨死之前,九十二歲,花易回顧自己的第二輩子,覺得自己雖然跟‘好人’這個目標依然有距離,但罪他還是贖了不少的,即使是順便為之,但結果終歸是不錯的嘛,資深好人韓峰銘也認可了他的行為結果,所以下地獄之時自己應該還是可以停留在第十八層而不用去發掘第十九層吧?
唉,就是十八層離家人朋友們遠了點,難以串門了,有點遺憾呢,所以到時候他還是去折騰上輩子的對手們吧。
關於苗家大少爺苗祥的婚禮,雖然在姜凝婷來通風報信的當天苗可是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應對方案,不過能想到的不外乎就是拒絕參加,需要做選擇只有到底是親口拒絕還是什麼都不說就當不知道地預設拒絕。
隨著日子的一天天過去,由於一直沒有收到正式邀請,苗可也就淡忘了這事,這種跟不熟的人交際應酬她樂得被人遺忘。
結果在婚禮前兩週,請帖還是來了。
苗可拿著請帖研究了一會兒,去找了苗旭。
“這還用想嗎?拒絕不就完了?”苗旭不耐煩地說。
“我就是想知道怎麼拒絕。”苗可一邊繼續研究請帖一邊說,“我上網查了一下,說是直接在這個卡片上就可以回覆,具體在哪裡?”
苗旭:“……”
請帖是一張卡片,不是紙質的,是跟送貨簽收那種卡片同樣的材質,只不過是大紅色的,據說也和送貨卡片一樣可以回覆資訊,但是不是自動記錄回覆,而是需要收到請帖的人親手操作,苗可尚未明白該如何下手。
苗旭抹了把臉,都懶得罵她白痴了,只是語氣甚為不善:“在哪裡?卡片當然是插到讀取器上用,難不成直接在卡片上手寫嗎?還需不需給你支毛筆啊?”
“我插了。”苗可弱弱地宣告,不借助讀取器那可不僅是不能回覆的問題,她也讀不到內容啊。
“火氣別這麼大,”彭宜笑道,“苗可沒收到過請帖不知道也不奇怪啊。請帖有特殊性,”他對苗可解釋道,“尤其是婚禮、壽宴這種喜事的請帖,無論受邀人出席與否,預設來說至少都要祝福一句,所以,這類請帖卡片是兩層。你現在讀取到的是第一層,你需要把內容記錄下來,表示你收到了這個喜訊,然後卡片就會進入空白層,也就是回覆層,你就可以寫你的祝福語了。就算是拒絕出席也寫一句祝福的話在上面。只要沒有深仇大恨,就別在喜事請帖的回覆上寫不好的話,否則據說會導致自己厄運纏身,反之,寫了祝福就會沾染喜氣。”
“這種請帖用的地方不多,”苗旭補充道,“婚禮是最主要的使用點,反正有點交情的都發一份邀請,要的不是人來參加婚禮,只是儘量多地收集祝福,圖個好兆頭。”
“那受邀人怎麼知道自己是被真心邀請參加婚禮還是純粹提供一句話?”苗可不解。
苗旭鄙視她:“你要是真心想請一個人參加你的婚禮難道你會沒頭沒腦地只發一張卡片了事嗎?你不會事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