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喻還是同意了。
別的先不說,就說這事兒已經摺騰了這麼久,她廢了老大地功夫,說服常壽,說服喻楚(其實並沒有),另外她連影衛的人都派出去了,要是這時候因為沈蓁蓁的事情,推翻整個計劃,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也有人說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李喻咬緊牙關不允許,令狐覓兒不是也得乖乖地出宮嗎?
的確,這也是一種解決方法,並且從表面上看來,這種方法解決起來更簡單有效,但是明面上問題看似解決了,可是實際上呢?萬一令狐覓兒心裡不爽,給你消極怠工呢?
就算李喻再聰明,這令狐覓兒遠在千里之外,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算得到了訊息,那恐怕也是十天半個月前的變故了,根本就無法控制。所以,從人文管理的角度上來看,答應才是更好的解決方法。
雖然上面提供瞭如此之多的理由,但是放在最適合李喻的理由卻是她從心底裡願意這麼做。
當然,她心底裡最真實的想法自然是不能告訴別人的,她還得為自己編造出一堆“合情合理”的心機來說服其餘人。
那些底下的人當然好糊弄的很,只要自己往他們面前一站,就算是黑的,他們也能說成白的,關鍵還是要在喻楚身上,只要喻楚答應,那才是沒問題呢。
只是,坑一個妃子出宮,喻楚同意也就算了,這要是再饒一個……
李喻真的有點不敢想象。
這次她沒有透過常壽傳達這個訊息,而是親自將喻楚請到了崇明宮裡,兩個人面對面坐好,再端上幾盤上好的點心。
李喻非常殷勤地夾著一塊兒綠豆糕就往喻楚嘴邊送:“來來來,常常今天的糕點,可好吃了。”
眼看著她手中的糕點都要喂到喻楚的嘴裡去了,其實這一刻她的心情也很不平靜,她甚至感覺有點騎虎難下,你說這要是真喂進去了……
等等,喻楚怎麼可能是能夠這麼輕易投餵的主呢?
果然,就在綠豆糕離喻楚只有一絲距離時,喻楚別開臉躲了過去。
李喻一愣,心裡卻是鬆了口氣,她不自在地收回了手,將糕點丟進自己嘴裡,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你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有事就直說吧。”
李喻吃完綠豆糕,不安地開始搓手,不知道從何開始:“那個……就是……”
“沈蓁蓁的事情?”
“誒,你知道了?”李喻略微吃驚,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也是的,有常壽在,你什麼不知道呢?那你是怎麼想的?”
“想走就讓她走吧。”
“誒?”喻楚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李喻的認知,竟然答應的這麼爽快,這麼毫不猶豫?“我是聽錯了嗎?”
“沒有。”
“等等,那你是怎麼想的?”李喻難掩心中的驚訝,手中的糕點舉起又放下,就是放不進嘴裡。不管是令狐覓兒還是沈蓁蓁,喻楚如此輕鬆地就放了通行。”
“你之前不是說她們呆在宮裡也沒有什麼用,與其讓她們繼續在這裡互相爭鬥,不如把她放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李喻自言自語著:“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這可是你的小老婆們啊。”
說到這兒,她看見喻楚抬頭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與以往很不相同,似乎是在憂愁,似乎是在嘆息,不論如何,李喻不得不承認,自己被他那憂鬱的小眼神看得有點心軟。
“好吧好吧,你既然都同意了,我也沒話說了。”
李喻甚至都快要忘記明明自己才是遊說的那個人,自己竟然就莫名其妙地被喻楚給說服了?
她也沒有耽誤時間,立馬叫來了常壽,“通知令狐覓兒,讓她準備準備,她跟沈蓁蓁可以立刻去吃烤全羊了。”
常壽並沒有被李喻這不著四六的話所影響,他快速的抓到了話語中的重點,皇上這是同意沈蓁蓁跟著出宮了?
這……荒唐啊!
他難掩情緒波動,非常艱難地應答,臨走時他悄悄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正好和他面對著面,從表情上來看,一切都很正常,常壽沒有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看來皇上的確是認可了這件事情,既然如此,常壽也無話可說,乖乖地跑去通知了令狐覓兒。
這令狐覓兒本身心裡也像是懸著一塊石頭在,她不知道自己看似“無禮”的要求會導致什麼後果,說不定皇上會認為她圖謀不軌,直接讓這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