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怎麼了?”喻楚對身邊的宮女太監印象並不多,但這個雪芽因為是奉茶宮女,每天都會出來刷好幾次存在感,所以自然也有點印象,但這印象也僅僅是知道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罷了。
李喻嘿嘿笑了兩聲,她把手放在嘴邊做出噤聲的動作,然後自己去了床上開啟了機關,從暗格裡掏出了一碟綠豆糕。
喻楚看到後,臉都快黑了。“暗格不是給你裝點心用的!”
“那我也沒辦法啊!你家常壽公公為了維護你那光輝的鹹黨形象都快把我逼瘋了!”
喻楚一時沒聽清楚,問:“什麼黨?”
“……算了。”李喻美滋滋地拈起一塊綠豆糕,扔進嘴裡後綠豆綿軟的口感與豆沙的甜味交相輝映,在嘴中漫開。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等東西下了肚,她幸福地感嘆一聲:“美!”
喻楚看著,不得不說,李喻吃東西的模樣很有帶動性,自己看了,不知不覺也有點餓了。“你就這麼喜歡吃甜食?”
“每個人都會對某些事物有偏愛吧?只是我剛剛好是對甜食情有獨鍾。你難道就沒有喜歡的東西?”李喻忽然想起來,自己剛過來的時候,宮人們從來沒有說過皇上有什麼愛吃的,每天的菜式都完全不一樣。
喻楚面無表情地回答說:“在宮中生活,第一課就是不要將你的喜好暴露在公眾面前。”
李喻恍然大悟,這麼說來倒是可以理解。“那撇開外面,就你個人而言你喜歡什麼呢?不一定是食物,愛好也可以。”
喻楚搖搖頭,回答十分坦然:“我沒有喜歡的東西。”
李喻吃驚地追問:“一樣都沒有?”
“沒有。”
“那你的生活多無趣啊!”李喻坐到了喻楚隔壁,十分熱情地將糕點盤往喻楚那邊遞:“來來來,嚐嚐這個綠豆糕,你們這裡雖然連茄子都沒有,但是糕點是做的真不錯。”
喻楚看著那盤小巧精緻的綠豆糕,遲疑了一會兒,伸出手拿了一塊兒。
李喻見已經成功了一步,乘勝追擊地說:“這就對了,勇於嘗試才是真的勇士。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可以鬆口氣來了嘛,有什麼事兒不是我在前面扛著在,你就稍稍放鬆一下唄,培養培養自己的興趣嘛。”
喻楚吃飯的儀態應該是經過專門的訓練,哪怕他吃的一塊綠豆糕,也給人感覺高貴大方。
啊,那得是多麼珍貴的食物才能被這樣尊貴的人品嚐?
然而這只是一塊兒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綠豆糕。
李喻低頭看了看盤子裡的糕點,自己也拿起一塊兒,試著不那麼粗暴地吃掉它。
可是不管自己怎麼嘗試,總是感覺有些彆扭,試了幾回她終於放棄了。她承認人跟人的差距不是透過短暫的模仿和偽裝就能糊弄過去的,自己永遠也成為不了像喻楚那樣的人。
不過她也並不執著於此,她還指望著有朝一日能跟喻楚換回來,自己好去外面浪一浪呢。
大約是餓了,喻楚吃了一塊後又拿了一塊兒,兩個人你一塊兒我一塊兒很快就把綠豆糕給吃完了。喻楚習慣性地掏了一塊手帕擦手,那手帕上繡著山水花鳥到的水墨寫意畫,一個女子用倒並不是太顯眼,卻也沒那麼嬌嫩。
李喻笑眯眯地問他:“好吃嗎?”
“還可以。”
她就知道這麼問是沒有結果的。於是她又換了一個說法:“喜歡嗎?”
“一般吧。”擦完手,喻楚看了看李喻的手,問:“你不擦嗎?”
綠豆糕做法分南北之分,北方不新增油脂,所以糕體成粉末狀。而南方則需要新增油脂,口感更細膩綿軟。她手上這盤綠豆糕便是加了油脂的南方做法,所以吃過之後,指尖會留有油漬。
“這個……”說起來也很慚愧,李喻作為一個女孩子一直不太講究,像餐巾紙這種小東西她都是記得就帶,不記得那就沒辦法。做了皇上,他就更不需要擔心擦手這種問題,只要她樂意,她用天蠶絲擦手都行。
她壓根就不知道喻楚其實是有自帶手帕的習慣的,而且都不是宮女放置,是他自己動手的。可李喻來了後什麼也不知道,見到手帕也沒什麼反應,於是久而久之,宮人便不再準備手帕了。
“怎麼?”
李喻很尷尬的笑了笑,“這個……”
喻楚從她那一笑中領悟到了精髓,於是又將手帕掏了出來,這次卻是遞給了李喻:“擦擦吧。”
見氣氛不錯,李喻便開了個玩笑,手往他眼前一伸,笑呵呵地說:“要不你給我擦擦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