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覺得奇怪,怎麼就一會兒工夫韓將軍整個人就變得有些失魂落魄。
李喻一看這眼神就知道,應該是喻楚又拖人傳來了什麼話。於是她立馬找藉口把韓沛調出去:“那什麼。韓沛你快去吧,這都快鬧出人命了,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韓沛恍惚了一會兒,幾乎是下意識地應了回答,迷迷糊糊的走出來屋子。等到一出門,一陣涼風吹過,他才發覺自己的背後早已被汗水浸溼,就是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緊張成這個樣子了。
詩芙……自縊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韓沛相信,自己認識的江詩芙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求死的人。如果一個人連活下去的慾望都沒有,那得是多麼的絕望。
“詩芙……”他喃喃念著詩芙的名字,手在不自覺間緊緊攥成一團,哪怕指甲已經陷到了肉裡,他也不覺得疼。
他真的後悔了,如果知道詩芙最後會選擇這樣一條路,他寧可什麼都不要只為帶著詩芙走,可是現在……來得及嗎?
不,來得及。韓沛立刻振作起來,越是這種時候,自己越不能倒下,如果自己也倒下了,那麼詩芙就是真的沒有依靠了。他這麼想著,就連步伐都堅定起來,一步步地走向了宮外,這次的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另外他要帶詩芙走!
另一邊,李喻聽說了訊息之後,立刻匆忙地帶著常壽去了斜雨殿。因為璇貴妃命令楚婕妤與江才人在宮裡不得外出,任何閒人也不得靠近。這倒是很好地避免了訊息外傳的可能。
這江詩芙這個時候自縊,任誰看都只會說四個字——做賊心虛。
如此一來,這罪名江詩芙估計就是洗不清了。
只是,江詩芙為什麼要自盡呢?
為什麼自己做了皇帝,還得思考人家宮斗的劇本呢?
李喻一邊深覺心累,一邊老老實實地進了斜雨殿,喻楚正在殿內等候著他們。
“怎麼回事?”
喻楚搖搖頭,“我趕到的時候,殿裡只有她一個。”
“那她為什麼要上吊?”李喻看著喻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確定……她沒有做這事?”
“不可能是她。”喻楚回答地十分斬釘截鐵,江詩芙的心思從來就不在後宮。
“那是為了什麼?”
喻楚此時才拿出了一張已經被燒得只剩下邊角的信紙,放到了桌上,“這是我剛才在火盆裡發現的,應該是想燒掉但是還沒燒乾淨。”
那信紙還沒有巴掌大小,上面的毛筆字倒是挺清爽地,能夠看清楚的也就如果不想四個字而已。
“這是江詩芙的字跡?”
喻楚搖搖頭:“江詩芙學的是魏帖,這學的是江楮良的帖。”
話音一落,常壽忽然插了一句嘴:“皇上您學得好像也是這江大師的帖?”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