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從李喻身邊退下。
路過她身邊時,李喻吩咐:“把常壽給朕叫來。”
很快常壽就來了,其實他一直在門外守著,同時心情也很複雜,人是他親手安排的,他可以控制一切,卻單單猜不透皇上的意思。
皇上好像變了,變了很多。
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皇上過得好好地,其餘都不是問題。可要是這皇上不是皇上的話……
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自從李喻進去後,常壽便陷入到了提出假設與自我否定的怪圈之中,直到裡面的人出來叫他,他才反應過來,而且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皇上真的喜歡男人?
而是……這麼快?
這麼快?他驚愕地打量著這個自己親手安排的物件,等看到對方的打扮一如之前,並沒有任何變化,立馬對自己惡劣的揣測表示羞愧,他不該這麼揣測自家主子的!
得知皇上沒有碰這個太監,常壽的心情很複雜,他並沒有感到解脫。聽到皇上叫他進去,他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朝裡面走。
進去的時候皇上正坐在桌邊喝著茶水,這樣熟悉的場景漸漸與常壽的記憶吻合。他還記得在潛邸時,曾經有多少個這樣的夜晚,皇上需要在暗湧詭譎的局面中保全自身,保全荊楚王府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那時候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為皇上送上一杯茶水罷了。
聽到動靜,皇上朝他望了一眼。
常壽從那眼神裡沒有體會出太多的東西,因為下一秒他就已經跪在了地上請罪,“奴才辦事不利,請皇上賜罪!”
可皇上卻沒有說話,他安靜地等了一會兒,心裡打起了鼓,就在快要堅持不住地時候,他聽見皇上說:“以後不要這麼安排了。”
常壽暗鬆一口氣,連忙答是。“皇上可需要人進來收拾收拾?”
“你來安排吧。”
常壽連忙叫來宮人重新佈置被褥,也換上了新的薰香。常壽能感受到,皇上雖然沒有怪罪自己,可他並不高興。
在宮人收拾的時候,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所有人因為皇上的注視動作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常壽離皇上最近,忽然耳尖地聽到了一聲幾乎細不可聞的嘆息聲。
可這動靜實在是太小,常壽都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收拾好後,其餘人紛紛退下,李喻忽然對常壽說:“明天一早派人去國賓館,傳莫坦國大王子中午進宮與朕一同用膳,讓御膳房上心點,做點大王子吃得慣的口味。”
見皇上表情自然,常壽便問了一句:“皇上可是想和大王子談談和親的事情?”
皇上嗯了一聲,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憂鬱,又像是無奈,“總得知道舜華以後會在什麼樣的地方生活吧。”
聽了吩咐便準備退下,在走到門口時,常壽忽然回頭看了一眼,他看見皇上已經坐在了床上,像是在想事情。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一向堅不可摧,堅韌沉穩的皇上,流露出了寂寥悲傷的一面。
但願是他想多了,雖然這麼安慰自己,可常壽心裡卻很明白,自己想要的答案似乎已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