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也沒興趣抓著這點不放,問完了話就把我繼續留在審訊室裡。一直到太陽落山了,才終於又有警察進來開啟了我的手銬,告訴我可以走了。
出了大樓,但我並沒有看到藍沁,我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打通了,但並沒有人接聽。
我在樓下又等了一個多小時,藍沁終於出來了,跟著她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50多歲的中年女人。那女人緊皺著眉頭,藍沁則低著頭,緊跟在那女人身後,看起來就像個小丫鬟似的,之前那種高傲的女王氣質已經蕩然全無。
我朝藍沁走過去,抬手跟她打了個招呼。
走在藍沁面前的女人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便回頭用詢問的目光望向藍沁。
“他是我在北京的朋友。”藍沁用很小的聲音回答道。
“哦,今天在公園裡就是他幫的忙?”那女人開口問道。讓我意外的是,她說話的語氣倒是挺溫柔的,並不像面相看上去的那麼兇。
藍沁點了點頭。
那女人立刻轉頭望向我,然後微笑著衝我點頭道:“多謝你幫忙了。”
“沒事,這種事就算不是朋友,遇見了也應該過去幫忙的。話說回來,那個男的到死是怎麼回事?跟十年前……有關係嗎?”我特意把藍沁哥哥的事略過去了,但她倆肯定都能聽得懂。
那女人似乎並沒有想到我竟會知道這件事,所以愣了一下,並驚訝地看著我,隨後她的臉上也現出了讓我不解的愁容。
藍沁並沒有沉默,她回答道:“那男的早就死了,法醫那邊判斷他的死亡時間是前天晚上,是吃安眠藥自殺的。”
“所以,十年前那個傢伙又回來了?”我道。
“有可能……”藍沁點頭道。
她的話剛說完,那個中年女人立刻拉住藍沁的手說:“這次你千萬別去查了,這事讓你爸還有警察他們去調查,千萬千萬別再去了,行嗎?”
“我知道,我不會去查的,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藍沁恭恭敬敬地說道。
聽到藍沁的回答,那個女人似乎放心了,或者說是稍微放心了一點點,她原本緊鎖的眉心總算舒展開了一些,可是她的臉上卻還是露出些許愁容,而且在她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些無奈。
從她倆的對話中顯然可以看出,這中年女人就是藍沁的養母,而且我還能看得出來,這中年女人並沒有因為兒子的死而責怪藍沁,反而十分擔心藍沁的安慰,就把藍沁當親生女兒來看待。可是藍沁的態度卻顯得自己是個外人,對這中年女人的恭敬態度反倒讓她們兩人的關係顯得有些疏遠,或許那中年女人所愁的正是這一點——十年前,她不僅失去了兒子,同時也讓她失去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