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又傳來了一聲喊叫,緊接著,之前看熱鬧的人也開始四散逃開,隨後,一個全身是血的男人從一條林間的轉彎路里走了出來,在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沾滿了血的刀。
他咧著嘴,站在玩道口那裡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瞪著眼睛左右望著。被藍沁保護住的那個女人回頭朝那男人看了眼,然後再次發出一聲驚呼,接著便推開藍沁的胳膊,轉頭就往公園外面跑。
她這一喊,那個持刀男人也注意到了她,於是拎著刀便朝著我們這邊邁著大步、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原本聚集在公園門口這些看熱鬧的人這下子全都跑了,整個公園門口徹底空了,只剩下我和藍沁。
我可沒練過徒手奪刀的工夫,所以趕緊伸手去拉藍沁的手腕,想要拽著她先閃開。
可是藍沁卻用力一掙,站在原地沒有動,我這才發現,在她的右手裡已經握緊了那把精緻的銀白色小手槍,看這架勢,她是準備開槍了。
“你瘋了?你那槍能有什麼用?先跑再說,把那女的救到你車上去,快點!”我一邊大聲喊著一邊再次試圖去抓藍沁的胳膊。
但藍沁根本不想走,反而衝我大喊道:“你別管!”
在喊過之後,她用力把我推到一旁,然後用兩手端槍、瞄準,姿勢看起來極其專業,而且眼神異常的堅決。
我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感覺好像藍沁認識那個衝出來的男人,而且那男的還跟藍沁有過節。
我回頭看了眼公園門口的攝像頭,鏡頭完全是對著藍沁的,肯定也拍到了藍沁手裡的槍。
不過現在這情況我也沒空考慮待會警察來了藍沁要怎麼解釋槍的問題了,只能轉回頭盯著那個拿刀的男人。
從彎道到門口只有五十多米的距離,那持刀的男人眼看著就要來到我們跟前了。但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了我和藍沁一樣,眼睛直勾勾地朝著大門外面看著,我順著他的目光朝門外看了眼,顯然他一直盯著的就是剛才那個逃跑的女人。
再回過頭,那男的已經距離我們不到十五米了,我趕緊在周圍尋找著可以當武器的東西。就在這同時,從藍沁那邊突然響起了“砰”的一聲槍響,那個持刀男人的胸口頓時炸開了一團白霧。
藍沁開槍了,鹽彈正中目標,可是這一槍似乎並沒起到什麼作用,那男人只是趔趄了一步,然後便繼續向前走,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大門外。
看到這,我突然覺得情況好像有些蹊蹺,那持刀男人的反應看起來十分反常。
我已經不止一次捱過鹽彈的打了,我很清楚被擊中的滋味,那個殺人瘋子錢建業也是被鹽彈阻攔下來的,可是眼前這個持刀男人卻根本不在乎鹽彈的攻擊,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而隨著他逐漸向我靠近,我從他的眼神、動作中也發現,他跟我之前遇到過的一個人非常像——那個被樹砸死的殺親爹的富二代成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