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了白天,地點變成了崇文老胡同,那個大鬍子開著一輛車來到了衚衕口,而我就坐在車裡,待在他的旁邊。
大鬍子開著車一路來到常青樓後身的小路,然後下了車,來到車尾,開啟了後備箱。在後備箱裡放著一捆繩子、一把砍刀、還有幾卷膠帶。在角落裡還團著一件黑色的、沾著血的皮圍裙。
他把刀和膠帶拿了出來,裝進了上衣內側的口袋裡,然後關好車後蓋,轉過頭朝常青樓望過去。顯然,他要襲擊的人就在常青樓裡。
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我到了!”他道。
“看住她,等我給你發資訊,你就去抓她。別太早,等我訊息。”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我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知道了。”大鬍子應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帶著刀和膠帶翻牆來到了常青樓的後窗,並從那裡朝樓裡偷看著。不過視窗拉著厚厚的窗簾,他什麼都看不到,於是在觀望了一會之後,他便繞到了樓門的方向。
藍沁的寶馬就停在樓門旁邊的陰涼處,大鬍子來到車子旁邊看了眼。突然一隻黑貓從車底下鑽了出來,把大鬍子嚇了一跳。他向後連退了幾步,又躲回到了樓旁的陰影裡,好像生怕那隻貓會暴露他的行蹤似的。
不過就在他退回到樓旁的同時,突然從他身後探出來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緊接著一支針筒扎進了他的脖子。
大鬍子驚慌地瞪大了眼睛,但隨著針筒裡的透明藥物注射進他的身體,他也很快失去了抵抗力,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在大鬍子身後站著一個同樣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穿著一件土黃色的長袖T恤,下身是卡其色的工裝褲,一雙膠底工裝鞋。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很久沒有打理過了,臉看起來也很滄桑,眼角、嘴角滿是褶皺,脖子上還有一塊紅印,感覺好像是胎記。
胎記男拖著大鬍子回到了常青樓的後身,大鬍子還能睜開眼睛,但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他張合著嘴巴好像要說什麼,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胎記男的力氣很大,他把大鬍子拽了起來,然後兩手抱住大鬍子的腿,將這個看起來起碼有180斤的壯漢整個抬起來架到了牆頭,接著再用力一掀,大鬍子整個人都被扔到了牆的另一邊。
大鬍子的車就停在了另一邊的牆根下,周圍根本沒有人,大鬍子顯然已經踩好了點兒,準備在這裡進行綁架,但他絕對不可能想到,自己竟成了被綁架的物件。
胎記男很快也翻牆過來了,他開啟後備箱,把大鬍子塞進了車裡。在關上車後蓋之前,他又給大鬍子補了一針,這一次,大鬍子直接昏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鬍子被綁在駕駛位上,這次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可是之前他準備好的那幾捆繩子卻讓他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邊奮力掙扎著一邊衝著車窗外咆哮。
胎記男就站在車場外,手裡拿著大鬍子之前放在身上的那把砍刀。他輕輕掂著刀子,一言不發地朝車裡望著,一直等到大鬍子喊得聲嘶力竭了,他這才走到車邊伸手抓住大鬍子的頭髮。
“我宰了你!我要扒了你的皮!”大鬍子咧著嘴叫囂道。
胎記男望著大鬍子笑了笑,又把大鬍子的腦袋塞回了車裡,接著他便來到了壓塊機的操作檯,控制著厚重的液壓板慢慢朝著那輛綁著大鬍子的汽車壓了下去。
大鬍子扯著已經沙啞的嗓子叫喊著,他的眼裡充滿了憤怒,他似乎並不懼怕死亡,只是恨自己不能從車裡出去剝掉那個胎記男的皮。
車身在巨大的壓力下開始變形,併發出咯嘣嘣的恐怖聲音,車內的空間也越來越小。
突然,車身的恐怖聲響停止了,大鬍子也隨之停止了喊叫,並驚詫地朝車外望著。就在他試圖探頭到車外的同時,一隻大手也猛地探過來將他的頭從幾乎變形的車視窗拽了出來,並把他的脖子架在了窗框上。
“我最好弄死我,如果我能出去,我肯定宰了你!”大鬍子還在叫囂著。
“放心,你不可能出去的。”胎記男終於開口說話了,緊接著他手裡的砍刀也猛地揮了下去。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將大鬍子的腦袋砍下來,而是用刀背狠狠敲了一下大鬍子的脖子。
大鬍子“啊”地慘叫了一聲,腦袋上的汗珠子都雨點一樣,噼裡啪啦地往下掉著,之前的囂張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