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驚呼,觸電似的跳了起來,而我這種劇烈的反應也把身後拍我的那個人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那個人又問了句。
我定了定神,看清了站在我身後的人是那個刀疤刑警玄九,這才鬆了口氣。
“哦,是您啊!可嚇死我了!剛才我好像看到那個錢老五了,就是那平房的屋主。”我連忙尷尬地解釋道。
“在哪看到的?!”玄九立刻追問道,表情非常警覺。
這次反倒是我被他問得愣了一下,然後朝著馬路對面指著說道:“就在對面,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只是個人影,一晃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緊張了,把哪個路人看成他了。”
玄九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馬路對面張望了一會兒,接著就轉頭對我說道:“你住哪兒?用不用我開車送你回去?”
“沒事,不用了,我打車就行。”我連忙擺手道。
“還是我送你吧,正好我還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再說,如果那個錢老五真的跟過來要報仇,我送你回去也更安全些。”玄九帶著不容反駁的口氣說道,然後直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就往停車場走,根本不給我逃走的機會。
可就在我還試圖掙開他的時候,我竟再一次在馬路對面看到了那平頭眼鏡男!
他依舊站在剛才出現的地方,一邊盯著我一邊露出詭異的微笑。突然,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刀子,然後放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隨著刀刃慢慢從脖頸抹過,鮮紅色的血也像噴泉一樣從他脖子的傷口處噴了出來!
我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幾乎都挪不動腳步了,但是這一下也讓我更加確信了,街對面的平頭眼鏡男確實是我的幻覺,他其實並不在這裡。
玄九拽著我來到他的車旁,但我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平頭男。一輛公交車從馬路上駛過,平頭男也在這輛車經過的同時消失不見了。
“上車吧。”玄九朝著副駕駛那邊示意了一下,他自己則繞到了另一邊,先一步坐進了車裡。
我只好愣愣地點了下頭,乖乖地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了警察局大院,經過剛才平頭男站的地方時,我特意探頭張望了一下。附近並沒有任何人,地上也沒有血跡,但這該死的幻覺卻讓我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你老家在吉林,對吧?”玄九一邊開車一邊問我。
“嗯。”我敷衍著應道。
“來北京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吧。”
“跟之前的那些‘朋友’還有聯絡嗎?”玄九特意在“朋友”這個詞上加了重音,顯然他已經查清楚了有關我的一切,而這句“朋友”自然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當然沒有,我真的改邪歸正了!”我趕緊又是搖頭又是擺手,“您該不會是覺得那個殺人的變態跟我有關係吧?我可以用人格擔保,那個人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真的只是想幫忙抓住這個變態殺人狂!”
“你用得著這麼緊張嗎,我又沒說你有嫌疑,純屬閒聊。”玄九擺出一副很隨意的樣子說道,“那如果讓你去找錢建業,就是那個錢老五,你會到哪去找?”
“您這算是向我諮詢嗎?”
“就算是吧。”玄九點了點頭。
“這個嘛……”我笑著拉了個長音,剛才的緊張情緒也因為他的這個問題而緩和了不少。但是這個問題也同樣把我給問住了,我不是偵探,能找到那個藏屍地窖完全是藍沁給我下的尋屍蠱的功勞。
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為了圓之前那個偵探的謊,我必須想出點什麼來應付玄九。而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突然從街邊踉踉蹌蹌地衝出來一個人!
“小心!”我連忙衝玄九喊了一聲。
玄九也發現了情況,立刻猛踩剎車。可是那個人距離我們太近了,車子都打橫漂移了也沒能避開他。只聽“咚”的一聲,那個人被撞飛了五、六米遠,躺在地上完全不動了!
在我被這急剎車甩得七葷八素的時候,玄九已經迅速開啟車門衝了出去。而等我緩過神,跟著跑過去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的兩條腿瞬間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
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個駝背,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而他身上最刺眼的,卻是他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口子,此刻正在汩汩地向外冒著血。看來在被車撞到之前,他已經先捱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