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乃伊感覺就像是從牆裡鑽了出來的,他緊緊抓著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牆裡面拽。我呼喊著、掙扎著,甚至抬腳蹬住洗手池的邊緣,拼命讓自己向後靠,可是一切努力都沒有用,我還是被拽到了洗手池上邊,我的胳膊都已經進到了牆壁裡,臉也緊緊地貼在了牆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木乃伊老頭幾乎是對著我的耳朵還吼叫著,震得我腦袋都好像要爆炸了一樣。
“吳耀?你幹什麼呢?”
鍾文洲的聲音突然洗手間的門口傳了過來,與此同時,那緊緊拽著我胳膊的力量消失了,那乾枯的木乃伊老頭也不見了,只有我一個人傻乎乎地趴在洗手池上,臉緊貼著玻璃,姿勢看起來就像是我打算跟水龍頭來上一發似的。更要命的是,水龍頭還是開著的,我的褲子幾乎已經溼透了,而且部位也相當的尷尬。
這時不僅是鍾文洲,柳念和保險公司的調查員也都跑到了洗手間來,在看到我的樣子後,那兩個人全都目瞪口呆地定在了原地,就像看到了外星人。
我趕緊從洗手池上下來,然後尷尬地衝著他們三個人擺手說:“沒事,誤會,我剛才只是……看到了一些幻覺。哎呀,頭好疼,我有點……文洲,我的頭好疼,快送我去醫院,好疼!”
一邊說著,我也一邊朝鐘文洲的身上倒,但這種浮誇、拙劣的演技肯定騙不過任何人,我知道他們已經把我當成變態了。
鍾文洲也挺配合的,他立刻露出一副緊張的表情,扶著我快速走出了別墅,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保險公司的調查員很快也從別墅裡出來了,在回到車上之後他還真就關心地望著鍾文洲問:“你朋友沒事吧?是不是要去醫院啊?”
“不用,直接送我到崇文門吧,謝謝了。”我衝他擺了下手。還好他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半個小時後,我在崇文門下了車,鍾文洲好像還想對我說點什麼,不過看到我現在這樣子,他還是忍住了。
我回到宿舍衝了澡,想把身上的穢氣全洗掉,可在進到浴室的時候我卻又變得戰戰兢兢,生怕那老頭子又從牆裡鑽出來讓我帶他回家。不過我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了,那老頭子並沒有出現。
換了套衣褲之後,我給藍沁打了個電話,可偏偏這個時候她的手機竟關了機。
我是真的害怕再出現那種怪事,所以只能再次跑去常青樓,然後在衚衕口那裡等著。過程中我也一直在打藍沁的手機,但她那邊依舊在關機,一直到半夜十點多,我也沒見藍沁的車子開回來,看樣子她是真的搬到其他地方躲起來了。
在戰戰兢兢地回到宿舍後,我躺在床上便不敢再動了,心裡祈禱著這一夜能平安過去。
隔天早晨,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依舊躺在上鋪床上,眼前的天花板乾乾淨淨,並沒有乾枯的老頭從裡面探出腦袋,這也讓我暫時鬆了口氣。
出了昨天那種事,我也沒面子再去跟鍾文洲談什麼測謊的活了,鍾文洲也沒聯絡我。按照原定的計劃,我又翻起了名片夾,並從裡面選了幾個曾經出過險、得到過理賠的老客戶,打電話問他們能不能給我介紹點朋友認識一下。
他們給我介紹了幾個人,我也去拜訪了一圈,甚至還讓老客戶在一旁現身說法。
按說我這種套路是屢試不爽的,可今天我好像突然撞了邪似的,一天下來我拜訪了五個人,竟一單都沒有促成,客氣的會婉拒一下,有的不客氣的,甚至見面連五句話都沒有說上,直接就把我給攆了出去。
在灰頭土臉地回到宿舍之後,我越想越覺得是那個木乃伊老頭子把我的運氣給轉壞了,要是那木乃伊沒害得常青樓詐屍,而是讓我們跟那玩意在一起住上一段時間,那沒準真可能倒黴到……
“死?”
我不禁把最後一個字說了出來,因為一下子聯想到了黑寡婦柳念那四個倒黴老公。
在常青樓的時候我差點被那乾枯的老頭子拽著跳樓,在柳念家的時候,我又被那乾枯老頭子給陰了。可是等我回到集體宿舍,或是去其他地方的時候,那老頭子卻始終沒有出現過,這不免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會不會在柳念家裡也藏著一個轉運的乾枯老頭?她就是用這東西害死她那四任老公的?
我越想越覺著這種可能性很大,於是又拿出手機給藍沁打了個電話。
這次藍沁沒關機,很快她就接起了電話,我立刻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藍沁聽後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