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完成最新從應天傳過來的要求時,耳邊卻是響起了一道聲音。
…
他當即側目看了過去。
只見身披玄黑僧袍的姚廣孝,已經是雙手合十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張志遠當即一愣,然後搖擺了一下腦袋,趕忙轉過身:「末將見過大師。」
姚廣孝搖搖頭:「貧僧不過出家人而已,怎敢受將軍之禮。」
先前被那幫軍中殺才灌了一遍酒的張志遠,這時候恨不得將自己肚子裡的酒水給扣出來。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努力讓自己的神志更清楚一些,目光不解的注視著眼前這個和尚:「不知大師找在下是為何事?」
姚廣孝側目看向連帶著朱棣一起群魔亂舞的酒席,無奈的苦笑著,側身看向殿外:「不知將軍可否賞臉,與貧僧出去賞賞雪?」
他想做什麼?
還是說,他發現自己的底細了?
張志遠心中頓時警鐘大響,在北平城三年的時間,別的事情或許不知道,可燕王對姚廣孝是怎樣的態度,自己可是清清楚楚。
姚廣孝卻是並沒有理會張志遠,而是率先向著殿外走去。
張志遠無奈,只能是邁出腳步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到了外面,周圍已經沒了人。
姚廣孝終於是停在了一株正在怒放著的臘梅樹前。
「將軍英勇,今冬又取赫赫戰功,貧僧先為將軍道喜了。」
張志遠舉手連連搖擺,而後順勢將自己的衣領拉開,好讓外面的冷風吹過肌膚,令自己能夠保持住這個時候的冷靜。
然後,他才沉聲道:「不過是微末斬獲而已,不敢說是赫赫戰功。能為殿下馬前卒,護我大明邊疆安寧,便是末將最大的心願了。」
姚廣孝平靜的注視著表現謙遜的張志遠,臉上微微一笑,忽的開口道:「將軍觀殿下,有何評價?」
張志遠一愣。
餘光裡,自己的佩刀早就在入
席的時候被取下。
若不然張志遠發誓,他現在一定會拔刀看了眼前這個處處透漏出怪異的和尚。
露出醉酒的模樣,張志遠半響的功夫才吞吞吐吐的將話說出口:「殿下英武,乃我九邊軍中難得統帥,有殿下在,則北平寧,末將能追隨殿下身邊,乃末將之幸。」
「哦?」姚廣孝輕哦了一聲,循循善誘道:「便只是如此了嗎?」
還能怎樣?
難道要上天嗎?
張志遠想到了就在今天剛剛不久之前入城的時候,唐可可和自己說的話。
難道說,眼前這個和燕王殿下關係甚密的和尚是個妖僧,殿下想要自己揪出這廝的罪證,然後暴露在燕王面前?
這個時候的張志遠,還沒有想到更多的東西。
他只是單純的認為,是唐可可背後那些替太孫做事的人,查出了姚廣孝不是個好人,所以才要自己提前注意,防備這人在北平城和燕王殿下身邊做出什麼禍事來。
在姚廣孝的注視下,張志遠整個人忽的踮腳向上一竄,然後不顧形象的疾步趴在了旁邊的欄杆上,張大了嘴巴嘔吐起來。
…
暗自催吐的張志遠一直吐了很久,等到他吐得腸胃空空如也,再也沒有東西可吐之後,整個人也就軟綿綿的轉過身滑坐在了地上。
抬起頭,哪裡還看得見姚廣孝的身影,早就不知去了何處。
「張兄!」
「張兄!」
「志遠?」
「好傢伙,竟然偷偷跑到這裡,是不是故意奪酒的?」
「快隨兄弟們進去,今天王爺發話了,兄弟們不醉不歸!」
正當張志遠琢磨著姚廣孝到底是個什麼人的時候,張玉、朱能等人已經是端著酒杯尋了出來。
也不等張志遠反應,這幾人就上前架住他往殿內回去。
被架住的張志遠最終也只能是無奈的搖著頭,隨了這些人不醉不歸的安排。
……
應天城。
再有幾天時間,就要過年了。
過完年,也就意味著洪武二十七年的結束,新的一年到來。
最近的朝堂顯得格外的平靜。
自從原吏部尚書詹徽離開朝堂之後,似乎也帶走了朝堂上往日的爭論。
即便是面對這一次江南雪情,朝廷罷黜了不少官員,也沒有和往日一樣引起多大的風波。
倒是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