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如此了。
那惡婦屬實該死!
朱元章看著兩個無面木偶人,心中便是一陣憤恨。
“孫狗兒,將這些邪穢之物,盡數燒了!”
“燒的徹底!”
朱元章舉著手臂,一揮手將桌子上的四樣物件盡數給掃落在地。
孫狗兒慌張的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將這些東西收拾起來,親自抱在懷裡往殿外跑去。
“定是那惡婦下的降頭,令吾兒至今不曾甦醒!”
朱元章額頭兩側不停的鼓動著,他的目光四下搜尋著,終於是衝著前頭低吼了一聲:“叫人!加了僧眾入宮,去東宮!”
殿內旋即有幾人魚貫而出。
這時,取了青黴素的朱允熥,也終於是趕回了中極殿內。
朱允熥手中握著小盒子,掃向氣氛陰沉冰冷的殿內,走到朱元章面前小聲開口道:“爺爺,孫兒取來藥了。”
朱元章嗯了一聲,看了眼朱允熥手中的盒子,疲倦的詢問:“去看了?”
朱允熥有些猶豫,最後卻還是點頭開口:“去了……”
朱元章點點頭:“那惡婦可曾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朱允熥說了假話。
朱元章冷哼一聲:“終究還是你最仁厚,便是那樣都還要為她遮掩。孫狗兒回來,都與咱說了,當真放肆!”
朱允熥低著頭,他只是覺得現在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呂氏已經被賜了毒酒,便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人死恩怨消。
朱元章揮揮手:“將藥給院使吧。”
朱允熥領命,親自走向一直帶著太醫院太醫們,伺候在太子床前的山永年。
“老院使,這是青黴素,或許可令父親好轉……”
山永年帶著太醫院的同僚,已經因為一直昏迷不醒的太子,而忙活了大半天,卻始終都束手無策,無處下藥。
此時見當初拿出大蒜素那等藥物的朱允熥,現在又帶來了新藥。
他雙手激動的將朱允熥遞出的盒子接到手中,正欲發問如何使用的時候。
朱元章已經是滿臉期待的踮起腳,看向被山永年抓在手中的盒子。
“此藥當真有用?如何施救?”
朱允熥苦笑一聲:“此藥只是孫兒近來想起……尚不確定是否有用,不過只需讓父親服下便可。如今父親這般光景……”
到底有沒有用,朱允熥真的是不敢確定。
朱元章與一旁的山永年也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眼下太子爺已經昏迷整整半月有餘,回京路上已經用了無數的法子,今天回到宮中太醫院也用盡全力,都無疾而終。
現在不論有沒有用,只要是新藥,都要給太子爺用上。
就全當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山永年心中還帶著一些不安,抬頭悄悄的看向皇帝。
朱元章目光緊盯著躺在床上的太子,最後重重點頭:“為太子用藥!不論如何結果,朕都接受!”
皇帝改了自稱,給了在場所有人一顆定心丸。
山永年再不遲疑,趕忙讓人去了湯水,他親自開啟盒子,去了裡面的瓷瓶。
開啟塞子,小心翼翼的敲開太子的嘴唇,將青黴素灌入太子的嘴裡,隨後又為太子進了些湯水。
這番進藥做的很快。
山永年等人躬身等候在一旁。
朱元章則是站在原地,目光不曾移開半分的緊盯著服了藥的太子,期待這奇蹟的出現。
宮中一片寂靜無聲。
朱允熥默默的苦笑著,小聲開口:“爺爺,父親剛用了藥,還需等待些時辰才能見效,您先歇息片刻吧。”
說著話,朱允熥便上前攙扶住朱元章。
朱元章目露不捨,目光不願離開太子身上。
只是朱允熥不斷的堅持著,他這才不舍的轉動身子,有著皇孫將自己攙扶會軟榻上。
朱允熥扶著老爺子窩在踏上,又為其倒了一杯茶水,送到面前。
“爺爺,進些水吧。”
朱元章看著因一路跋涉奔襲,至今都不曾歇息,臉上帶著疲倦和還不曾擦拭乾淨的血跡,心中不由一嘆。
他低聲道:“苦了你。”
朱允熥心中一顫,抬頭笑著看向老爺子:“孫兒不苦,只要爺爺和父親身體安康,歲歲吉祥,長命百歲,孫兒便是做什麼,都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