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有些尷尬的聲音,“諸位施主,眼前這一關,要怎麼過?”
“過?”渾厚的男聲在正南方響起,“哈哈,之前在進入小界的時候,曾聽有昆吾的道友說要帝江骨玉,某對此物無所求,所以還請昆吾的道友放心。”
“多謝道友了。”顧青眉的聲音,含著笑意。
此時,方才東北方那一名疑似僧人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小僧雖偏居西北,卻也聽過中域昆吾崖山兩大尊的大名,既然是昆吾的女施主拿帝江骨玉有用,小僧也不爭搶,願為他人行方便。”
“西北?”顧青眉見識倒是不淺,聽見對方的自稱之後,竟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難道是西北雪域密宗的高僧?”
“罪過罪過,小僧修行尚淺,不過一普通僧人,還請施主莫要折煞……”
這僧人一聽,簡直被顧青眉嚇得不輕,連忙唸叨了起來。
那邊的顧青眉聽了,心裡冷哼一聲。
不是雪域密宗,那約莫就是個普通小和尚了,這種東西,也敢來與自己爭?
不過,她倒也有幾分滿意的地方。
已經有兩個人願意退出帝江骨玉的爭奪了,看來昆吾的名頭的確好用。如果能在這個時候,一舉將入內的幾個人都搞定,那這一次的事情就簡單了。
心思一動,顧青眉頓時就看向了紅盤之上其餘幾道光線。
“如今已經有兩位朋友給面子,願意退出帝江骨玉的爭奪,不知其餘道友,可否看在昆吾的面子上,行個方便?”
顧青眉並不含糊,直接開口。
“在下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意外進入殺紅小界,帝江骨玉於尋常人無用,更何況……聽尊駕所言,也不是自己用。在下對帝江骨玉到無非分之想,也不敢與昆吾門下作對,只是……有件事頗為好奇,顧道友所提到的‘謝不臣師兄’,莫非正是那個昆吾新一代弟子之中第一人,謝不臣?”
這是先前在正北方的聲音。聽著有一種格外市儈與油滑的味道。
顧青眉聽著,倒覺得這是個真人精,腦海裡不斷地搜尋著合適的身份,已經有一些印象。
她笑著回道:“閣下真是料事如神,正是我昆吾謝不臣師兄,此物於他而言異常重要,相信大家同在十九洲,也都聽過他名號了。給我一個面子,也算是給昆吾,給我謝師兄一個面子。不知其餘幾位,意下如何?”
“……”
一片的沉默。
正西方沒有聲音,西北方也沒有聲音。
顧青眉看去,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她最忌憚的正東方,也依舊沒有聲音。
思考了片刻,顧青眉還是準備開口。
“今日我等入內,六人所持乃是紅盤,不知正東方這一位持殺盤的道友,能否行個方便?他日若出此界,昆吾不會忘了這一道人情。”
正東方?
那就是說她咯?
見愁瞥了一眼正西方與西北方,只覺得這兩個人還算有點骨氣,不像是其餘人等一般,聽了昆吾便立刻表示退出爭奪。
帝江骨玉於她而言沒用處,但是……
要說給謝不臣?
那還是做夢來得快些!
無聲地冷笑了一聲,見愁看向了前方的花田世界。
風吹來,竟然有一片片花瓣飄飛而起,果真是“亂紅飛花”,絢爛至極。
越是平靜,越是危險。
然而仔細看這石盤上,也沒人先往前走,估計都在盤算著等旁人先走,說不定能探探路什麼的……
不過,就不用指望她了。
懶得搭理顧青眉,見愁壓根兒就沒打算說話。
只要不說話,旁人幾乎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誰。
她直接御著鬼斧上前去,緩緩進入了那一片亂紅飛花的天地之中……
石盤上,一道翠色的光線,在所有靜止不動的光線之中,忽然朝前面移動了一分!
這一分,如此刺眼!
顧青眉面色頓時一變!
她的問題,對方沒有回答,反而是直接朝前面走去,分明就是不想搭理自己!
她可是頂著昆吾的名號出來的,整個十九洲有幾個門派不忌憚昆吾?對方竟然敢如此囂張,如此對昆吾不屑一顧!
對方的行為,簡直像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
一切的一切,無疑只能解讀出一個意思,也是唯一的意思——
讓?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