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日,五個猴子一早就跑出去買衣服。張怕在家幹活,順便跟劉小美通了個早請安晚彙報的電話。
十點鐘的時候,老皮打回來電話:“哥,我們揀到一個女孩。”
張怕驚問:“什麼玩意?”
“我們揀了個女孩,不知道是哪兒的人,說不懂啊。”老皮重複道。
“報警啊!”張怕氣道。
“我們說報警,那女孩直襬手,又死死抓著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張怕問話:“你不是說不懂麼?她又能聽懂了?”
“能聽懂警察兩個字,反正我一說警察,她就猛搖頭。”老皮文:“哥,你過來看看?”
張怕想了下,問明白地點,打車過去。
在一家大商場背後的小街上,下車走過去,邊走邊打電話,鈴聲從前面響起,老皮接通問:“哥,到哪了?”
張怕說他在小街上,沒看到人。
老皮說你等著,前面響腳步聲,老皮從拐角一個樓梯走出來。
張怕走過去問話:“人呢?”
老皮說在這,轉身走上樓梯。
樓梯上站著雲爭,看見張怕往後退讓幾步,張怕走上去一拐,先看見大牛三個人,還有地上堆著五個一樣的包。
他們三人後面藏個人,張怕走過去看眼,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瞧著比張真真還小。臉有點黑,特別瘦,好象是南方女孩?也許是外國女孩?
小女孩穿一身睡衣睡褲,有些舊,外面披件新運動服。
看見張怕,小女孩猛往方子驕身後躲,似乎很害怕。
張怕問:“能聽懂我說話麼?”
女孩不回答,老皮回道:“就懂幾句,完全沒法說話。”
張怕問:“懂警察兩個字?”
果然是懂的,他一說警察。小女孩馬上從方子驕身後探出腦袋,小心看過來。
張怕苦笑一下:“別是被警察欺負了吧?”
老皮說:“我們也不知道,剛才逛街,買了衣服褲子。說是換個地方買鞋,就在前面街口,她一頭撞過來,把我包都撞掉了,我抓住她想問話。可還沒說呢,小丫頭就滿臉害怕的表情,一看那可憐樣,我也不好意思欺負女孩,說聲你走吧,算我倒黴,可她不走,反是藏我身後,不但藏起來,還拽著我往牆邊站。拿我當擋箭牌,我們幾個到處看,啥都沒發現,就問她話唄,她卻撒手跑進來。”
“我的意思的是算了,愛跑不跑的,雲爭說不會出事吧?我一想也是,天挺冷的,就穿一身單衣單褲出來,還慌里慌張。就追了進來。”老皮指著這個樓梯說:“她跑來這裡就蹲下,藏在拐角這個地方,見我們上來,估計是以為我們要欺負她。兩個手抱起來連連作揖,卻是不說話。”
聽到這裡,張怕打斷道:“有沒有人進來找她?”
“好象有,”老皮說:“有三個人跑進來,看樣子是在找人,我們五個在下面坐著。就是樓梯口那坐著,那三個人看我們好幾眼,才又往前跑去。”
張怕問:“多長時間了?”
“給你打完電話以後,差不多二十分鐘。”大牛回道。
張怕想了下問話:“包裡是新買的衣服?”
老皮說是,張怕說:“看她腳多大,隨便出去個人買雙運動鞋回來。”
小姑娘穿窗布拖鞋,肯定不能這麼帶出去。
雲爭看眼女孩的腳,過去用巴掌比量一下,跑出去買鞋。
張怕跟老皮說:“換新衣服,起碼把褲子換了。”
五個人裡面,老皮最瘦最小,只能拿他的褲子給女孩,好一通比畫,女孩才穿上運動褲。老皮又幫他穿好運動上衣,並拉上拉鍊。
女孩一直處在惶恐之中,從骨子裡說,她並不相信老皮這些人,也不相信張怕,可是更害怕被人抓住,只能暫時相信他們一次。
很快雲爭回來,遞過來一雙白色運動鞋。老皮拿著幫忙穿上,想了想,把換下的拖鞋放進鞋盒。問張怕:“現在怎麼辦?”
“回家,先回家再說。”張怕朝女孩伸出右手,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現在的張怕確實不太好看,光腦袋上有個疤,兩邊臉色不大一樣,又是一臉嚴肅……女孩猶豫著不伸手。
張怕收回手,跟老皮說:“你和雲爭帶她出去坐車,給她背個包,大牛坐前面,你們倆跟我走。”
老皮說好,把新買的包掛到女孩身上,拉著她胳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