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是正常的。他該用什麼樣的語言,與望月討論這個問題麼?
他希望望月跟他說她的想法,如果他答得不好,完全否定了她,也許下一次,望月再不想跟他說了。
半晌,楊清走到望月旁邊,與她一起看幽黑的屋外青山,“你說得對。一個人,不可能無條件對另一個人好。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永遠無條件地包容寵溺另一個人,一定是有條件的。我可以永遠對你好,但我也是有條件的。”
望月問,“什麼條件?”
“需要你體諒我。我們互相體諒,互相理解。你能看到我的用心,我得到滿足,就願意繼續這樣下去。反之只有我一個人,另一個人,永遠在作死,永遠在刁鑽。時間長了,我可能就疲憊,就繼續不下去了。”
“你的要求就是這樣?”望月轉眼看他,若有所思,“需要得到回應?”
“誰不需要回應啊,阿月?”
望月便笑,轉身摟住他,撲在他懷裡蹭了蹭,“哥哥,你放心吧。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覺得累的。你寵我,包容我。我也會寵你,也會包容你。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我就是你喜歡的樣子。”
兩個人在屋中,說著這些閒話。
討論情感。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跟對方說彼此的想法。思索對方的話,坦誠自己的看法。
說一個人在成長中身上失去的,必然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
說長期的隱忍,必然會迎來徹底的爆發。
說不原諒,就不體諒;不體諒,則不可能永遠原諒。
一直說到寒夜鐘鳴,楊清哄她上床睡覺,自己離去。
臨去前,望月側睡在床上,扯青年的衣袖,“哥哥,我很喜歡我們說這些。”
“我也是。”
“哥哥,我好像比昨天更加喜歡你了。”
“我也是。”
俯身親了下少女額頭,繾綣溫情。
此間溫意綿綿,尚不知山雨欲來,風滿樓——門中大典,即將迎來魔教教主的攪局。
攪得正道改天換日,風雨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