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掌門心塞:早知道原映星會在今天攪局,他就派楊清去守山門了。不然那幾個守山弟子,面對原映星這種大規模殺戮武器,有什麼用啊?
沒丟命都是原映星手下留情!
風掌門猶豫著接過了木函,本想隨意看一眼,就敷衍拒絕。然他一低頭,看到的是一份魔教的賬目。那龐大的銀兩資料,看得風掌門心跳當即停跳一刻,握著木函的手一緊:……這麼大的數字,僅僅一個月,相當於雲門一年的開支了。魔教這麼有錢啊?!
他抬頭,看著對面青年的神色,就遲疑再遲疑了。
真的,在利益面前,一切恩怨,都可以考慮的。全看怎麼談了。
風掌門沉默不語,旁邊幾個掌門就怒了。四大門派中,其餘三家,一直覺得雲門和魔教的態度太微妙。從當年楊清被魔女望月全天下地告白,他們就有把雲門踢出四大的想法。這麼多年,雲門一直堅稱自己沒有和魔教有私下交易,堅定不移地解釋,厚著臉皮死佔著四大的位置不放。除了從四大之首變成四大之末,雲門就是不肯讓出位置。
就是正道間,各大門派,也各有各的小心思,並不是一桶鐵水潑不進來:
“呵呵,看來原教主的大禮,讓風掌門心動了啊。”
“原魔頭!你還有臉來!你還老子兒子的命來!”
“原教主,去年我金城派弟子死在雙陽的事,你該給個說法吧?”
“原魔頭,請你速速離去!本座與你勢不兩立!看在風師兄的面上不取你性命,你莫得寸進尺。”
幾個掌門紛紛怒道,無論怎麼說,魔教大魔頭在雲門大典的時候上山,還與他們幾個掌門說說笑笑,對正道來說,都是恥辱。幾人思量要出手取原映星的性命,對方就是武功高,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而已。他們幾個老頭子聯合出手,必然能殺得原映星。
原映星壓根無視其他人,只看著風掌門,“風掌門,本座孤身上山,與你方談合作,你該知道本座的誠意了。要讓雲門在今天變成修羅場,本座也並非做不到。端看貴派如何選擇了。”
他這麼一說,其他幾個掌門氣得臉都紅了——
“原映星!你眼裡莫非只有一個雲門,沒有我等?!”
“原教主看不起我碧落谷?”
“老子跟你說話,你聽沒聽見?”
“莫非是專程來侮辱我等的?師弟們,莫要給他面子。風師兄,我等要在今日打殺了他,還天地清明,你該沒有意見吧?”
嘰裡呱啦,唾沫橫飛。
站姿慵懶的青年開始還含著笑,慢慢的,他眯起眼,肩膀挺了挺,站直了些,手指也動了動。他這個動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情在往不好的方向轉變。
這是即將要出手殺人的樣子了。
在掌門們討論的時候,楊清的眼睛,一直盯著原映星。看對方似有不對,心中警覺,待要上前。
有清冷的女聲比楊清更快,“諸位掌門,今日是我派大典,還望給個面子,莫要見血。”
看向自家掌門,做了個揖,“掌門,原教主親自過來,已是給了我們面子。今日是大典,若是將他得罪得太過……”
風掌門頷首,“遠來是客。既然原教主是專程來參加我門派大典,我雲門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芙兒,你領原教主下去休息。其餘事,稍後再討論。”
“……”其他幾個門派掌門互相看一眼,心中起疑。瞥眼風掌門手中不肯放的木函,心跳了跳,按下不提。
而原映星本也沒想毀了雲門的大典。前方鐘聲敲響,他笑了一笑,看一眼楊清,就隨姚芙往後去了。
經此打斷後,雲門大典才重新進行下去。但之後幾位掌門都有些心神不寧,最為嚴重的就是雲門的掌門風掌門。招待貴客進殿歇息,他招手把楊清喚過來,“清兒,你下山看看,魔教是否有在山下做什麼佈置。雖然原映星自己說是好意,但正邪兩立,我們不得不防。”
楊清點頭,“我正有此意。”
風掌門遲疑下,又問他,“你覺得原教主是不是誠心?真的有跟我們和解的打算?”
楊清笑了一下。
看到他笑,風掌門一愣後,想到楊清早就建議雙方合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揮了揮手,把人哄走了。對楊清,風掌門還是很信任的。他自己養大的孩子,品行他放得下心。雖然楊清有跟魔教和解的傾向,風掌門倒不懷疑他。
就是姚芙……想到姚芙方才的態度。
風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