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原位坐下,嘴角涼涼地勾起:“以為本王拿你沒有辦法?”
夏志雲梗著臉不說話,卻從他的冰冷涼薄的笑容裡看到了不懷好意,心裡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還沒待他開口詢問,一陣熟悉的哭聲就傳到了他的耳裡。
夏志雲回頭望去,就見自己的妻子還有一雙兒女都被定王府的人拿劍架在脖子上,正哭得撕心裂肺。
“茗兒、燕兒?”夏志雲瞪大雙眼,下意識地叫出口。
定王難道早就知道是他了?
竟將他的妻兒一起帶了過來!
越過她們三人看去,果然後面還低著頭站著一個身形憔悴的女子。
但夏志雲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顧——夏——氏!”夏志雲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
難怪齊子皓看到他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原來是夏氏出賣了他!
夏氏忍不住將身子縮了縮,不敢抬頭去看夏志雲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目光。
她也不是有意的!
當時定王帶著一大批人直接提劍去了顧家,就是因為她始終咬著牙不承認,她的瑞兒都被人砍掉了一根小手指。
要說恨,也該她恨夏志雲才是!
她根本就不知道夏志雲利用她走顧家的路子是為了擄走定王妃,現在顧擎把她給休了,夏家也因為她和夏志雲遭了難,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算是完了……
齊子皓直接抬手吩咐道:“先對那個小女孩動手!”
他沒那麼多時間等著夏志雲慢慢做心理鬥爭,失去葉卿清已經讓他瀕臨狂躁的邊緣。
“屬下遵命!”說著脖子上的劍就向那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小女孩雪白的脖頸上更近了一寸,鮮血迅速蔓延開來……
由於疼痛和害怕,夏志雲的女兒放聲大哭了起來。
夏志雲的妻子和兒子受到感染,也跟著後面哭得嘶聲力竭。
“老爺,求求你,快些說罷!”夏志雲的妻子陳氏跪了下來苦苦地拉著他的衣袍哀求。
夏志雲看著女兒奄奄一息的模樣,眸子裡劃過一絲不忍和痛心,但是,他始終咬著牙沒有開口。
齊子皓嗤笑一聲:“到男孩了!”
陳氏聞言,尖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夏志雲滿目憤恨地盯著齊子皓:“定王,一人做事一人擔,難道你堂堂一國王爺連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都不肯放過?”
“他們的死活,在於你!”齊子皓指著地上的兩個孩子,揮手示意護衛對男孩動手。
在兒子脖頸上也漸漸沁出血絲時,夏志雲終於是忍不住大叫一聲:“我說,我說,你讓他們都住手!”
這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夏家的血脈,不能因為他的一己之私而斷掉了。
齊子皓抬起手來,護衛停住了手,並開始為兩個孩子止血。
夏志雲見狀呼了一口氣,鬆口道:“他們在後山的石室裡,我帶你過去!”
齊子皓凝著眉想了下,道:“齊東,你留在這裡。若是半個時辰之內,本王沒有帶著王妃一起回來,這些人就不用再留了。”
夏志雲先是心裡怔了一瞬,而後扯唇苦笑,齊子皓這是在怕他耍什麼花樣?
他背叛了六爺、對不起他,等到帶著人去了之後便自殺謝罪吧!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忽然整個山體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晃動聲,就像是山崩地裂就要來臨一樣。
夏志雲臉色一變,驚叫出聲:“不好了,是山頂的石室,石室那邊要倒塌了!”
話音剛落,就見齊子皓幾乎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衝了上去,夏志雲只覺一陣風自面龐上刮過,眼前就沒了齊子皓的身影。
齊子皓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山頂的時候,石室剛好在他面前轟然倒塌了下來。
他的額上沁著汗珠,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是褶皺不堪。
一輩子,大概沒有比現在更狼狽的時刻。
可是,看著倒在他面前的石室,他喉嚨嚥了咽,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上的表情僵硬住了。雙腿也盯在了原地,無法挪動分毫。
豔陽當空,陽光的直射使得他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就在將手放下來的時候,一個披散著頭髮的紅衣女子梭然出現在了洞口。
意外……卻又讓他欣喜,彷彿一種如獲重生的感覺。
齊子皓就這樣和她靜靜地對視著,忽然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