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自在。
眼下又見她瘋瘋癲癲地語無倫次,頓時不耐了起來。
此時,譽福宮周圍早已埋伏了不少御林軍,只要一聲令下,便能破門而入,擒住賢妃。
但這前提是除非他不要皇后他們的性命了,否則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抵在脖子上的劍。
“臣妾沒有開玩笑啊!”賢妃嘴角彎彎,竟像個少女一樣偏頭笑了起來,“臣妾要玩的遊戲便是以人換人,只要代王殿下和恪王殿下肯束手就擒,臣妾就放了皇后和柔妃,啊——,不對,現在是柔貴妃了!”
“雲琛,你有沒有發現那個賢妃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齊靜沅站在燕旭身後輕聲問向燕雲琛,“她該不會是瘋了吧?”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而且嘴角的笑容雖是清洌,可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點兒毛骨悚然的感覺。
燕雲琛薄唇緊抿,搖了搖頭。但目光卻是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賢妃那裡的情景,擔憂之情可想而知。
“放肆!”燕旭直接甩了袖子,心中剛剛升起的一股莫名憐惜蕩然無存,不耐地警告道,“賢妃,若是你再不放人,朕就砍了王家!”
“皇上隨意!”王賢妃笑道。
她的腦海裡現在已經沒有王家這個概念了,她只想報仇,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機會,又當著文武大臣的面,她一定要為自己的兒子沉冤報仇!
聶皇后一聽她拿自己威脅起了燕奕謹,登時心下一橫,仰著脖子道:“你要殺便殺就是!本宮自問這些年從未虧待於你,即便是此刻赴死也是問心無愧,你休想來藉此威脅我兒!”
“問心無愧?問心無愧?好一個問心無愧!”賢妃哈哈大笑了起來,狂躁地轉過身去直接幾個巴掌就扇到了聶皇后的臉上,“你還敢說問心無愧!”
說著,還不解恨,直接掏出袖中的匕首重重地在聶皇后的臉上劃了一下。
“啊——!”寒光一閃,一聲淒厲的慘叫頓時震破天際。
賢妃卻坐在地上像個滿足的孩子一樣吃吃地笑了起來,彷彿對她這副慘樣滿意至極。很久以前有多信任,這些年埋藏的怨恨就有多深!
“母后!”燕奕謹捏著拳雙眼洶湧,心裡也在氣惱雲翼程和兩個舅舅的人到現在還沒有進來。
“瘋了瘋了!”柔妃見到聶皇后的慘狀之後,不停地往後瑟縮著,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燕旭怒道:“賢妃,你今天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後,頓了頓,緩和了些語氣,哄道:“你想要什麼,告訴朕!朕都會做到!”
“真的?”賢妃抬起頭,目光有些迷茫,“臣妾想念我們的謙兒,臣妾想他,皇上能讓這些人把他還給我嗎?”
說著便踉蹌著起了身,步伐不穩地指著身後的人,並在奄奄一息的皇后還有云貴妃等人身邊徘徊。
燕旭眸中一慟,謙兒?
“賢妃,六皇弟早就往生了!就算你因為思念成疾,也不該將怒火發洩到無辜的人頭上!”恪王擔心自己的母妃受到波及,忍不住上前怒斥道。
賢妃時而迷濛、時而清醒的眸子狠狠一眯,瞪著他吼道:“他沒死!”
而後,又抱著自己的頭不停地搖晃:“不,不是,他死了!他在和我哭,他說河水好冷呀……他在哭……”
然後拿著手中的匕首在被綁住的幾人面前的空中不停地亂劃:“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他的!你們嫉妒皇上寵愛我們母子!”
柔妃嚇得連連大叫,不停地瑟縮著身子生怕匕首劃到自己。
“不是我,不是我……”臉上糊成了一團,身子也在發抖。
這時候,賢妃又一改剛剛的失態,高貴優雅地站在眾人眼前,揚起了嘴角柔聲道:“是你們,一個個地我都知道得清楚!當初本宮生下了一物件徵著吉兆的龍鳳胎,一時間風頭無兩,你們都嫉妒,都害怕!”
她生下一雙兒女的那一年,柔妃和皇后也在她之前生下了四皇子、五皇子,可是都沒有她的風頭來得盛。
其實那時候,她就隱約知道自己是眾矢之的了,可那時還有個周氏在,她的注意力也全都盯在周氏身上。
事實上,周氏的確不曾一次地出過手,但都被她避了過去。誰也不會想到,燕旭登基之後,才是她兒子噩夢的來臨。
那時候,沒了周氏,聶皇后平日裡也算和善,她便放鬆了警惕,結果就是沒過兩年她的兒子意外溺水身亡。
她眯著一雙細長好看的大眼,在倒在地上呻吟的聶皇后還有垂首不語的雲貴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