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偶爾一陣微風拂過,帶走了夏末的燥氣。
前面小丫鬟提著燈籠,葉卿清扶著妍秀的手,面上鎮靜:“天下不不散之筵席。我畢竟不是盛兒的親生母親,若是到時候顧擎真的願意認他回去且悉心待他,盛兒自是會慢慢接受他的。說到底,他只是缺乏別人的關愛。”
以前在程家的時候,真心待他的只怕也只有久病在床的程澤剛一人。這才使得盛兒養成了害怕與陌生人相處、也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原因。如果顧擎能夠全身心接受他護著他,盛兒自然會很快接受他的。
妍秀笑了笑:“其實盛少爺還是很聰明的,奴婢看著昨日顧夫人來的時候就對他不錯,還特意在成記給他買了新鮮出爐的糕點呢!”
葉卿清心中隱隱一嘆,顧夫人昨天來除了看程盛,還特意來告訴他這次來的不是顧擎一人,還有他的夫人夏氏和長子顧瑞,只怕是來者不善。
……*……*……
翌日一早,葉卿清特意吩咐墨硯給程盛換上了一身月白繡金紋的新錦袍,頭髮也一絲不苟地用玉冠束在了頭頂。程盛長得清俊斯文,只要他不開口,倒也是個翩翩貴公子。
齊靜沅近日裡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神秘兮兮地一個人躲在房裡也不知弄些什麼,葉卿清正好藉著來顧家的機會將她帶了出來走一趟,也好去去黴氣。不過看著她這會兒坐沒坐相,懶懶散散地倚在靠背上,葉卿清也是無奈搖頭,真是從小給慣壞了。
反觀齊靜曦,從上了馬車之後便一直挺直背脊坐著,一動不動,宛如一顆傲立於世的綠松一樣。
“母妃,你是不是心裡又在拿我和寶兒比較了?”齊靜沅忽然一張俏臉湊到了她跟前,抱著她的胳膊喚了起來。
葉卿清抬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嗔道:“既是知道,就好好坐著,哪有像你這樣的姑娘,成日裡沒個正行。”
齊靜沅吐了吐舌頭,猛地一把撲到了“罪魁禍首”齊靜曦身上,撓起了她的咯吱窩,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一陣陣響起:“瞧,母妃,寶兒她平日裡小小年紀最愛裝老成了,現在這樣多好。”
齊靜曦一邊笑著躲閃齊靜沅伸過來的魔爪,一邊顫著一雙又圓又大的明眸向她求饒:“姐姐,好姐姐,快些饒了我吧!”
齊靜沅鬧夠了才停手,將氣喘吁吁的小丫頭扶了起來,幫她整了整發髻和衣裳,同時還不忘一本正經地教育到:“你看,我平日裡讓你學些防身的功夫吧,這才多一會兒,就累得不成樣子了!”
葉卿清笑看著這兩人鬧成一團,佯怒道:“你這機靈丫頭,寶兒學的醫術可比你那些三腳貓功夫有用得多,倒還在這教訓起人來了!”
齊靜沅見葉卿清揭起了她的短,臉上頓時羞紅,撅起了粉唇,不依地在馬車裡跺了跺腳:“母妃,你就會拆人家臺!”
葉卿清掩著帕子低笑起來,連帶一向文靜的齊靜曦也偷偷捂嘴笑了起來……
談笑間,馬車便在顧府門口停了下來,程盛懷裡抱著火兒從後頭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大約是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他緊緊地跟在葉卿清後面,一句話也不說。
齊靜沅戳了戳他的胳膊,低聲道:“盛兒,待會兒見了人要說話,不然那些人會不喜歡你的!”
程盛傲嬌地哼了一聲:“我才不要他們喜歡!”隨後把臉撇到了一邊。
齊靜沅腹誹,這熊孩子的小脾氣還挺大!
齊麗姝和齊思思親自前來迎人。
在看到葉卿清身後那一抹月白色身影時,齊麗姝柔聲問道:“這就是盛兒嗎?長得真是一表人才!”
許是齊麗姝的聲音和葉卿清一樣溫柔,程盛抬頭朝她笑了笑,連帶著被他抱在懷裡的火兒也一同興奮地叫了起來。
隨後,齊思思低聲地和葉卿清說了句:“那位堂弟妹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
葉卿清眉頭輕挑,眼帶疑色地望向她。若是一般的精明人兒,齊思思定是不會特意和她說這話的!
齊思思見離著主院還有些路,便放慢了腳步拉著齊麗姝同葉卿清說了起來:“這次,原本爹只是去了信讓堂弟一人來的,可是最後夏氏得了訊息帶著長子便一起過來了。這女人,很聰明!”
如果她真心願意接受程盛那還好,否則一百個程盛落到她手上都討不了好!
齊麗姝也點頭,或許是因為不太習慣背後說人長短,臉色微微有些發紅:“我和夫君在青陽老家的時候,家中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夏氏在打理,而且不管是家中還是鋪子裡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是族中的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