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拔營收整,御攆駕起,浩浩蕩蕩地離開碭山,返回定京城。
“報——!”剛剛準備出發,有一侍衛快速趕到龍攆之前,跪地抱拳,“啟稟皇上,犯人容可心昨晚不知怎的逃了出去。剛剛奴才等在離營長不遠處的小林子裡發現她已經被狼群啃食得只剩下一顆頭顱和一副殘骸了!”
其實這侍衛說得還是委婉了些,容可心那顆本還算好看的臉已經被啃得幾乎看不出相貌了,至於骸骨,更是連著皮肉東一點西一點的慘不忍睹。
齊浩南聽後臉上並無太大表情,只吩咐隊伍繼續前進。
容可心就算在碭山不死,押回定京城之後也逃不得什麼好果子!
隊伍並未因為容可心的事情耽擱下來,後面緩緩行駛的馬車裡,葉卿清好奇地問向齊子皓:“這事是你做的?”
要說容可心的事情是意外,只怕沒有人會相信。大家也不過都是揣著明白當糊塗,反正容可心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小角色。
先別說她不可能在守衛森嚴的地方逃出去,再有營帳附近好端端地怎的會有狼群,就算是有的話,那麼大動靜那些巡營的守衛不可能今天早上才發現。
她想來想去,大概是齊子皓為了替嬌嬌報仇的!也是,一個安瑟舞怎麼夠?更何況,為了在南楚那邊的佈局,他們將安瑟舞推到楚天詢那邊,這般做法,根本就抵不了她曾經想拿嬌嬌的命做筏子的心思!
齊子皓骨節分明的玉手抬起,徑自將煮好的新茶自火爐上拿下里,悠悠地倒了兩杯。煙霧嫋嫋升起,清新的茶香頓時溢滿了整個馬車。
他端起被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搖頭道:“本來的確是想好好處置一番容可心的,只不過有人先下手了。”
齊子皓的聲音裡帶著點點愉悅之感,顯然對這個人的做法十分滿意。
葉卿清蹙著眉思索了一會兒,這才試探著道:“是雲琛?”
齊子皓嘴角淺淺勾起,卻沒有正面去回應她。
……*……*……
回京之後,三國使臣皆第一時間上書奏請翌日便打算返程,齊浩南也沒有多加阻止,並且當晚便在宮裡設了一場踐行宴。
葉卿清的馬車剛剛到達宮裡,大丫鬟妍秀便稟道:“王妃,楚國安小姐求見。”
齊靜沅聞言蹙起了眉頭:“母妃,她找你作甚?”
圍場的事情發生之後,葉卿清事無鉅細地將前因後果全都告訴了齊靜沅。雖然現在她們都是身處高位、地位尊貴,可葉卿清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變成一個有勇無謀、衝動易怒的莽夫。這次圍場的事情,也算是給了她一個教訓。
因此,這會兒知道了真相的齊靜沅對挑唆容可心的安瑟舞是沒有半點好印象。原本見她安安靜靜地還以為她本分收禮,沒想到咬人的狗不叫,越沉默有時候才越面目可憎、一肚子壞水!
葉卿清笑了笑:“她不來找我我才奇怪呢!”
齊靜沅皺著鼻子一臉好奇,顯然不知道自家足智多謀的母妃又在打的什麼主意。
只聽得葉卿清吩咐妍秀道:“眼下離得開席還有好一會兒,你先領著她去偏殿,本妃一會兒便過去。”
“母妃,我也要去!”齊靜沅十分好奇,覺得定是有什麼不可錯過的好戲。
葉卿清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好吧,記得多學著些,往後遇了事可別只會揮鞭子教訓人,要多動動腦筋。”
齊靜沅被說得羞紅了臉,摟著葉卿清的胳膊就鬧騰了起來。
一旁正在安靜坐著的齊靜曦見狀捂著小嘴便偷笑了起來。
嬌嬌鼓著臉便撲了過去撓起了她的咯吱窩:“小丫頭,你也敢笑我?看姐姐不好好教訓你!”
齊靜曦一邊“咯咯”地笑著討饒,一邊躲閃著身子往葉卿清懷裡求保護。
一時間,馬車裡笑鬧聲一片,便是連車外那些隨行的丫鬟護衛也感受到了那股濃濃的歡快之意……
沉香殿
葉卿清領著齊靜沅過來的時候,安瑟舞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
上身著晚煙霞紫綾子如意雲紋衫,下配月白色煙雲蝴蝶裙。烏黑濃密的頭髮梳成了一個飄逸仙氣的飛仙髻,左右各三隻鏤空雕花水晶釵,腦後直直地綴著同一色紫水晶流蘇。彎眉朱唇、粉面桃腮,看起來倒是仔細地裝扮了一番。
葉卿清莞爾,這個安瑟舞倒還算是沉得住氣。昨晚上發生了那種事情居然還能當做若無其事,便是今日一早聽到容可心慘死這會兒也能心安理得地精心裝扮一番前來參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