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葉卿清便直接去了榮國公府。
在抬頭見到霍雲歌所居住的“關雎院”幾個字時,葉卿清嘴角諷刺地一勾。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原來她這個弟弟還如此有情調,居然親自題了這麼幾個字,就是不知道霍雲歌對不對得起她這份心了!
“見過王妃。”霍雲歌低著臻首,雖然不像之前那般拘謹,可到底有些心虛。
葉卿清坐了下來,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不用多禮了,本妃今日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聽出了葉卿清話裡有些不虞,霍雲歌緊握的掌心沁出了一些細汗,話音帶著些緊張的戰慄:“王妃娘娘請說。”
葉卿清勾了勾嘴角,笑意不達眼底:“把頭抬起來吧,你一直這樣低著頭我會以為你心虛的。”
霍雲歌抬起頭,眼神中楚楚的氣息或許天生就有那種柔弱的氣勢,我見猶憐。饒是葉卿清,若非這會兒心底已經對她打上了不好的印象,只怕也會憐惜幾分。
想到這兒,她或許可以理解昨天葉卿嵐為何一力護著霍雲歌甚至將他們的姐弟之情都拋在了腦後了。
因為她們的對峙之中,霍雲歌永遠都是那個弱者。憐惜弱小,似乎是每個人的本能。
想了想,葉卿清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我不希望你嫁給卿嵐,至於其中緣由,我想你應該清楚。”
霍雲歌咬了咬唇,低聲道:“我知道……”
葉卿嵐可以不介意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但葉家其他人肯定不會同他一樣。這一點,她一直很清楚。
葉卿清冷笑一聲:“既然知道,當初為什麼要同意?還是你覺得卿嵐愛你,所以就該為你擔下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霍雲歌身子一顫,葉卿清剛剛凜冽的語氣當是十分厭惡她了。當然,此時她並不知道葉卿嵐為了她幾乎和葉卿清反目的事情。
“王妃,我只是……”霍雲歌支吾了半天,也沒有一個合適的藉口,難道她能說她只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而選擇讓葉卿嵐背下這頂不光彩的帽子嗎?
這種話如果對著華瑤依來講或許還能有些立場,可是在葉卿嵐的親人面前,她知道他沒有任何資格。
“對不起,王妃。”霍雲歌閉了閉眼,終究只能無力地說了一句抱歉。
葉卿清眼裡一陣寒光,對不起?這種蒼白的話有用麼?
她不信霍雲歌沒有自己的私心,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能以榮國公嫡子的身份長大,似乎沒有比這更好的吧?
“霍雲歌,有些事情我不想和你撕破臉皮。霍琅的事情,你知道麼?”
霍雲歌身子一顫……
葉卿清一見霍雲歌這反應就知道她肯定是早就見過霍琅了,但是卻一直將這件事情隱瞞著不說。不管霍琅的真面目她知不知道,至少她對葉卿嵐遠遠沒有那麼真心,配不上他的一片深情。
葉卿清冷冷地覷了她一眼,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霍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不想管,但是我不會讓你嫁給我弟弟。如果你是為了孩子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會讓你順利將孩子生下來。如果你害怕別人指點的目光,我也可以給你銀子幫你安排身份,畢竟現在獨自帶著孩子生活的寡母也不在少數不是麼!”
霍雲歌抬眸看著葉卿清,只見她臉上滿是冷冽,再沒有了當初帶她一起去國色坊那時的溫柔與親和。
“王妃,可是嵐哥哥那裡……”霍雲歌微微猶豫。
葉卿清走到她身前,微微抬起她的下巴:“霍雲歌,相信我,在我面前你耍不起任何手段。別拿卿嵐來說事,他能護著你一時,護不了你一輩子!你也應該慶幸目前為止你沒有對他耍過什麼心機,否則我也不是幾句話來勸勸你就了事的了!”
霍雲歌看到了葉卿清眼裡一閃而逝的殺意,身子明顯地抖得厲害,顫著唇道:“好,我都聽王妃的。”
葉卿清鬆開她的下巴,對著如蘭和如梅道:“你二人去老太君的院子裡說一聲,就說霍姑娘我先接走了。”
如蘭和如梅會意,轉身退了出去。
“霍雲歌,現在便和我一起走吧!”
“不用和嵐哥哥說一聲嗎?”
葉卿清邁出的步子頓住,轉過身朝著她笑了笑:“等你的嵐哥哥回來,只怕你也走不了了。畢竟他為了你,可是連我這個姐姐都不放在心上了呢!”
霍雲歌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出,難怪葉卿清今日對她這般冷淡甚至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