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瑤聽到趙穩婆開口指證春杏,正要張口辯駁,便被身邊的謝夏氏一把拉住了。
葉卿清也沒理會她們母女,繼續問向低頭跪伏在地上的春杏:“你呢?沒話說嗎?”
“有,有的,我,奴婢有話說。”春杏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慢慢抬起頭來,看見一身翠綠色衣裳站在葉卿清身邊的綠翹頓時往後一瑟縮。那種可怕的感覺她再也不想再來一次了!
春杏硬著頭皮將謝玉瑤派她聯絡趙穩婆以及在進府前買通忠國公府丫鬟打聽國公府內部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當初“林穎”嫁到華陽城之後,林思睿曾派人送信回謝家說謝玉琪已然遠嫁,謝雲坤便讓謝夏氏帶著謝玉瑤來了定京城。名義上說是來關心謝玉琪,瞭解她的情況。畢竟他們是她的叔叔嬸嬸。實際上,在謝雲坤和謝夏氏的眼裡,謝玉琪沒了就沒了,可這好不容易搭上林家的線不能斷呀!比起謝玉琪,他們更希望自己的親生女兒謝玉瑤能進嫁入忠國公府。然而謝夏氏母女來的時候林思睿連忠國公府都沒讓她們進。謝夏氏見他態度冷硬,本也準備放棄,無奈謝玉瑤就像瘋魔似的迷上了林思睿,怎麼也不肯就這麼算了。
於是,在回去和謝雲坤商量之後,過完中秋節,謝家母女又悄悄地來了定京城。
這次,謝夏氏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找上忠國公府,而是在定京城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又花了大把銀子買通了忠國公府買菜的婆子還有負責採買的管事,打聽到了不少的內部訊息。母女二人商議之後,便決定直接從林老太君哪裡下手。沒想到老天爺也在幫助她們,林思睿居然在葉卿芳將要臨產之際離京了。於是林思睿前腳剛剛離開,謝家母女後腳就登門拜訪了。
謝雲坤雖然只是已經過世的林謝氏庶弟,可謝夏氏為人圓滑討喜,當年謝家仍在京城時,林老太君對她印象就很好。因此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將謝玉瑤抬為林思睿平妻的想法就在雙方之間達成了一致。林老太君不知道的是,謝家想要的從來就是正牌忠國公夫人和未來忠國公世子的位子,自然容不下葉卿芳和她的孩子。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胡說,她胡說!”謝玉瑤不顧身份,指著春杏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上前就要去撲打她。春杏是她的心腹大丫鬟,是以算計葉卿芳的事她全都知曉,很多事也都是經她的手。謝玉瑤此刻無比後悔,恨不能把她給撕碎了!
林老太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潑婦般的丫頭和這幾日溫柔婉約、體貼孝順的謝玉瑤還是一個人嗎?
其實這也不能怪林老太君眼瞎,要不是急著想找一個同盟改變自己的現狀,她也未必會被謝玉瑤騙到。
謝玉瑤是謝雲坤唯一的嫡女。自從謝玉琪父親過世之後,謝雲坤便坐上了家主之位。謝家雖然敗落,可世家底蘊仍在,謝玉瑤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子,以前在謝家便沒少欺負過謝玉琪。這幾天在林老太君身邊恭順嫻熟的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謝夏氏上前就是兩個巴掌扇向春杏,嘴裡罵道:“吃裡扒外的丫頭!”
她一臉氣憤的樣子,朝著葉卿清跪了下來:“王妃明鑑,此事我們母女真的是毫不知情。許是前些日子瑤姐兒說了這丫頭幾句,她便懷恨在心了。還望王妃一定要明察啊!”說完便“咚,咚,咚”地磕起頭來,很快額頭上就青紫一片。
“你是說,這件事你不知道?”葉卿清冷眼看著她,音色寡淡。
謝夏氏倒是沒有發現她話裡的不對勁。在她看來,葉卿清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她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都多。即使春杏證據確鑿又怎樣,她們死不承認。她就不信這個什麼順天府尹能真的把她們關進牢裡。不管怎麼說,謝家也是忠國公的外家,難道還這能把她們怎麼樣不成!
謝夏氏連連應是,表明自己確實和此事無關。
這時,綠翹一把上前,眾人還未反應過來,謝玉瑤已經被她拉到了花廳中央。
“謝小姐,你能說一下為何你身上會有錦木香的氣味嗎?”綠翹一點都沒憐香惜玉,重重地就將她丟到了地上。
若非她心細,也許房間裡殘存的那一點點灰燼就會被忽視了。錦木香並不罕見,有很強的催產作用,通常若是足了月份還沒生才會不得已使用此物。葉卿芳就會因為它再加上受了刺激才會早產,差點一屍兩命。
謝玉瑤沒想到這種隱蔽的事情會被人查出來。她明明趁著產房混亂毀屍滅跡了!她拳頭緊握,癱坐在地上,眼神躲閃,喃喃地說道:“什麼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