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燕厲雖然較之四年前有了一些變化,可他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燕厲比四年前那會白了一些也胖了不少,可見這四年的囚禁生涯非但沒吃什麼苦,應當還是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燕少桓雖然不明白齊子皓接下來要打什麼主意,可還是暗中示意身邊的人朝燕厲放起了冷箭。
“皇上!”單天行大聲喝止,只是卻沒來得及阻止那支對準燕厲心臟的冷箭。
只不過,齊子皓對燕少桓早有防備,自是不可能讓他得逞。
“燕皇這是打算屠戮手足?”似笑非笑的嘲諷,使得燕少桓雙拳在兩側緊緊握起,“眼裡早在四年前就死在你手上了,如今你弄個西貝貨,便想要來利用他威脅與我北燕,朕自是不會輕饒!”
齊子皓握緊手上的韁繩,摸了摸身下戰馬的腦袋,安撫它不要因為燕少桓的指鹿為馬、顛倒黑白而激動。
“舅舅,我是燕厲,我是真的,不是什麼西貝貨!”燕厲剛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趟,這會兒是氣、急、怒、怕交織,就怕自己再被當成西貝貨直接被處置了。
若說是放在四年前,假如他處在今天這種境況下,即便是親手了結了自己,他也絕不會成為威脅自己國家的把柄。可這四年的安逸生活早就將他打造成了一個畏縮膽小之人,他不想死!
齊子皓轉向了單天行:“本王向來是最敬佩那些光明磊落的漢子,燕厲便算是本王送給單將軍的一個見面禮。放人!”
齊子皓很乾脆地下令將人放了回去,隨後便傳令下去鳴金收兵了,似乎今日來這一場只是為了燕厲走個過場而已。
單天行一時摸不準齊子皓的用意,只是在看到燕少桓眼底微微閃爍的那抹不信任時,心中驚覺不好,趕忙跪下請罪:“皇上明鑑,老臣私下與東齊定王殿下絕無來往!”
燕少桓眸光收斂,只淡淡地吩咐他起身,雖不覺得單天行真的會因為眼裡做出些什麼叛國之事。可有時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日後只需稍微灌溉,便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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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京城,八月末。
齊浩南突然收到了普濟庵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太后和肖揚等人遇襲了。
自從五月初將葉太后送去了普濟庵之後,在肖揚和綠翹以及明濟師太等人的合力下,花了近四個月的時間,總算是將象谷花戒除了,本也打算在九月初葉卿渝生產之間回宮來,卻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得到訊息之後,齊浩南將九城兵馬司的統領魏英傑以及暫代顧焱職位的御林軍大統領溫志陽召進了御書房。
“皇上要親去普濟庵接太后回宮?”魏英傑的聲音因為有些意外而微微有些拔高。
事實上,他覺得這事兒甚有不妥,雖說普濟庵那邊現在情勢穩定了下來,可到底還有沒有後手誰也不清楚,皇上怎能拿自己的龍體前去冒險呢!
魏英傑自動請命:“皇上,不如讓臣帶人前去普濟庵?”
齊浩南並未同意:“太后是為了我大齊祈福才會前去普濟庵吃齋唸佛,朕身為親子,自是應當親自前去。普濟庵來回不過一日半的路程,爾等要嚴守京城與宮中的安全。”
“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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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出事了!”齊浩南離京後的翌日夜晚,紫苑神色匆匆地趕來了卿園。
外頭下著瓢潑大雨,甚至時不時雷電鳴鳴,透過窗戶像是隨時要劈開屋子直接打進來一樣。
葉卿清將齊靜沅和齊靖霄都帶在了身邊,好不容易將兩人哄睡了過去,就聽到了敲門聲。
紫苑收起了還在滴著水的油紙扇,一臉嚴肅:“王妃,宮裡來了人,說是皇后娘娘要生了!”
齊浩南出京尚未歸來,現在宮裡能做主的便只有葉卿渝一人。
三胞胎提前半個月出生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沒想到這幾個孩子這麼會挑時辰,偏偏選在齊浩南出京的日子裡。
葉卿清趕忙在如蘭等人的幫助下套起了衣裳:“你們將小世子和小郡主送去明絮院老王爺和老王妃那邊,好好照顧著。”
葉卿清只帶了紫苑和顧青蘿在身邊以及隨行的暗衛,齊南與齊北等人都被留在了府裡,這麼多事情撞到了一起,就怕有人趁著空擋再對定王府下手。
在馬車裡,紫苑將打聽來的訊息大致與葉卿清說了一遍。
本來按照齊浩南的形成,今日中午便能接到太后回宮,只是路上出了意外,現在訊息暫時被壓了下去,可皇后娘娘見不到皇上心中焦急這才提前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