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他低啞的嗓音。
齊子皓追著足跡來到了一處別院。四周荒無人煙,這別院彷彿是憑空冒出來一般。
他眸中的血色仍未降下去,如同一隻兇悍機警的獵豹一般打量了一下四周,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便直接越過圍牆走了進去。
別院裡空無一人,安靜地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到。齊子皓依舊一身白衣染血的模樣,身上的傷口甚至還在流著血,可他卻像沒有感覺一樣,兀自在別院裡行走著。
忽然,他的腳步停在了一間屋子前。
是女人的聲音!
齊子皓的心裡其實早已亂成了一團,若是在平時,他絕對能聽出這聲音不是出自葉卿清之口。
他一掌震開房門,屋子裡煙霧繚繞,紅紗飛舞,極盡魅惑之感。
他掀開紅紗,一步一步往裡面走去。
“嗯……”突然又傳來了女子細微的呻吟聲。
齊子皓心頭一顫,身子幾不可見地微微顫抖。
作為一個日日都喜歡纏著葉卿清做那種事的男人,他再明白不過這聲音是怎麼回事了。
他雙拳緊握,目眥欲裂。不,不可能!
大步上前,扯開那金絲楠木大床上的紅帳。
入眼的是一個衣著極其暴露的女子,身著紅色的兜兒與褻褲,外罩一件極其透明的紅色薄紗,烏髮散落,那張俏麗的小臉上因為難耐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口中發出了嬌羞的呻吟聲。
紅蓮?
齊子皓只是看到那人的臉便撇開眼去。
還好,不是他的清清!
在他剛剛鬆了一口氣之時,身體裡卻突然竄上來一股熱火。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該死!剛剛那領頭人撒的根本不是什麼毒粉,是媚藥。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間屋子裡應當也是燃了催情香。
齊子皓只覺全身發燙,身上的火似乎可以把他燒起來一樣。
屋門“倏地”一聲從外面被關上了。
他無力地坐到地上,極力壓制住自己腦中旖旎的思想。
不可以,齊子皓,那不是你的清清,不要過去!
同一時間,這間屋子的暗室裡。
“怎樣?你說你的好夫君會不會爬上你那丫鬟的床?”因為外面根本聽不到暗室裡的聲音,燕少桓的笑聲極其肆意,“你怎麼哭了?怎麼,對本座安排的這出戏不滿意?”
葉卿清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子裡的一切。她看到齊子皓滿身都是傷口,甚至仍在不停地流著血。他坐在地上,臉色脹紅、雙拳緊握,似乎是在極力忍耐著些什麼,表情看起來極為痛苦。這些看在她眼裡都宛如一把尖刀在剜著葉卿清的心。
“知道他怎麼了麼?他中了合歡醉,很快連人都認不清了!”燕少桓如毒蛇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葉卿清心中一悸。合歡醉?當年父親中的那種毒?
燕少桓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抬手欲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不準碰我!”葉卿清退後幾步,厲聲斥道,看著他的眼神滿是厭惡。
燕少桓抬到半空中的手一頓,轉而放了下去,緊握成拳,面具下的臉看不到任何表情,只聲音裡聽出了一抹嘲諷:“齊子皓何德何能,能有你這麼好的女人?憑什麼這世上的好事都被他碰上了!”
葉卿清沉默不語,在沒摸清對方的性子之前,她不會冒然去激怒他。
齊子皓沒想到這種媚藥會這麼霸道,只是他依舊拼盡全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停地告訴自己那不是葉卿清。
聽到外面傳來的刀劍聲,他宛若鬆了口氣一般。雙眼一眯,兩指點上自己的百會穴,強行運功,令血液逆流。最後,那春毒隨著他吐出的鮮血噴湧而出。
就在這時,齊東等人一腳踢開了房門,別院裡埋伏的人也早已被他帶來的手下解決了。
“王爺!”齊東接過昏迷過去的齊子皓,看到他滿身是傷,頓時大驚失色。
齊南連臉上的血跡也顧不得擦,對著齊東說道:“王爺是強行逆流血脈逼毒才會昏過去的,我送他回別莊,找肖神醫過來。你和齊北留下來善後,帶人去找王妃!”
齊東聽到葉卿清仍未找到,心裡十分擔憂,點頭應了下來。
齊北進到屋子裡面,終於在大床上找到了被齊子皓一掌劈暈過去的紅蓮,看到她一身狼狽、滿臉通紅的樣子,齊北雙手緊握,抽過被子便將人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