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大嫂當初在碧波亭威風凜凜的樣子呢!
齊子明眼裡陰鷙一閃而過,沒有讓人察覺到。
葉卿清一口一個“本妃”無非是在提醒他,如今她是定王妃,不是什麼葉小姐,她是站在齊子皓那邊的。而昭王府和定王府對立,他們便是敵人。
對於她這種明確想要劃清界限的行為,齊子明心裡十分不舒服。
“我只是看王妃對這花十分鐘愛,想要做個順水人情。說來我也不太會打理這些花花草草,不過是因為家母生前喜歡這些,這才買回去做個念想罷了。”齊子明提到已經過世的昭王妃,語氣有些低沉,隨即又話頭一轉,道,“寶劍贈英雄,我相信王妃比我更適合這盆素白臺閣。”
齊子明的意思很明確,今日葉卿清一定要收下這盆花。
葉卿清皺了皺眉,這人分明是故意撇開她話裡的意思。她就不信他聽不懂她想要劃清界限的意思。
“堂哥說得有理,做人確實就該有自知之明。綠兒,銀票拿出來。”齊思思話中有話,故意揚高音調道,“既然堂哥都開口了,我也就不客氣了!這花就當是本郡主從你手中買下來的。”
綠兒接到齊思思遞過來的眼神,從荷包中掏出幾張銀票塞到冷鐵手中,然後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刷地就將他懷裡的花抽了過來抱在懷中,得意洋洋地回到了齊思思身後。
葉卿清心裡暗笑,她這妹妹還真聰明。由她出手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不僅杜絕了可能傳出的流言,還狠狠地還了齊子明一個巴掌,讓他被自己說過的話堵得無話可說。
“多謝世子好意,回頭我定會和我家王爺說過此事,讓他親自言謝。”葉卿清輕言一句,隨後便帶著齊思思向馬車走去。
她說出這番話,心中卻想發笑。
齊子皓是什麼人?他若知道今天的事,不要說感謝了,恐怕會削掉齊子明一層皮。她無非是想告訴齊子明,不管他今天的用意究竟如何,都不會從她身上撈到一點好處。
“世子,要不要屬下派人去……”冷鐵話未說完,便被齊子明打斷。
他輕勾唇角,看著葉卿清離開的方向,心中卻泛起了更大的漣漪。
呵!她看出了他的意圖,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圖離間她和齊子皓的關係呢!
原本,他確實只是想在他們兩人冰凍的關係上再澆一把冷水,好讓他們雪上加霜。
齊子皓性格暴戾,只要葉卿清失寵,他和葉家還有太子就會產生裂痕。不過,這麼聰慧而又口齒伶俐的女人如今卻讓他更有興趣了。若是,能留在自己身邊,那也是不錯的。
只可惜,定王府多年來堅硬似鐵桶。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人,卻無法掌控到核心。
看來,一切都還需從長計議。
……*……*……
葉卿清和齊思思回到定王府的時候已近傍晚,天色也暗了下來。一路走來下人們都恭敬有禮地行禮問安,只是葉卿清卻敏銳地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今日王府裡發生了什麼事?”葉卿清回到卿園,便將紅蓮喊過來問起了府裡的情況。
“今日王爺下令杖斃了府裡的一個丫鬟,還讓大家都去觀刑了。”紅蓮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看著葉卿清的臉色。
葉卿清有些訝異,齊子皓平日裡雖然脾氣不好卻也不會輕易拿下人來出氣,那丫鬟想必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
怪不得那些奴才們個個都繃緊了神色,一副生怕出一點錯的樣子,原是被齊子皓的手段嚇到了。
“那丫鬟想要爬上王爺的床?”葉卿清嗤笑一聲,話也說得直接明瞭。
紅蓮點了點頭,道:“是老王妃院裡的丫鬟,叫夕月。她娘還做過郡主的乳母,如今在大廚房裡當著管事。”
她將來龍去脈細細地說了一遍,末了,似是怕葉卿清誤會,又加了幾句:“事後奴婢碰到了王爺身邊的齊東侍衛,便向他打聽了一下。那丫鬟是打著老王妃的幌子去書房給王爺送吃食,後來不知怎的剛進去還沒說上幾句話的功夫便被王爺下令拉去杖斃了。”
葉卿清臉上一片冷色。果然還是有人是不安分的啊!
以前的齊子皓不近人情,不貪女色。如今有了自己,破了他不碰女人的傳聞。而現在他們兩人又在鬧矛盾,有人心思就活絡起來了。齊子皓這一招殺雞儆猴,倒是起到了很好的威懾作用。不過,自己也是時候整頓一番了,免得讓人以為她脾氣溫和,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王妃可莫多想,王爺他……”紅蓮支吾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