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葉卿清戴上那套頭面,得意地朝齊子皓揚了揚眉。
這一套碧玉頭飾雖然簡單,但卻絲毫不妨礙它空靈大氣之美。價格不菲,卻不若金銀那般沉重,戴著也不會覺著疲憊不堪,倒是極為適合葉卿清。
齊子皓點了點頭,一臉戲謔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爺後悔了怎麼辦?不想讓你這小妖精出門了!”
“齊子皓,我愛你!”不同於以往那般和他鬥嘴,葉卿清說得極為認真,甚至主動地摟住他的脖子貼上了他冰涼菲薄的唇瓣。
女人都是要靠哄的,這話是一點都沒錯。
他說了一些好話,送了些東西,那小丫頭便熱情上了。
齊子皓亦是十分享受葉卿清的甜言蜜語和主動熱情,美人在懷,他自是不會拒絕,很快就把主動權搶了過來。
這一吻,深沉而又熱烈。
惟願地老天荒,即便山無稜,江水為竭,天地合,也絕不與君相決絕。
……
臨近酉時,齊子皓與葉卿清帶著齊麗嘉等人一起去了楚國皇宮,參加楚皇特意為他們所設的接風宴。
此次跟著他們一起來南楚的除了二人身邊的侍女暗衛,肖揚也在其中。
雖然那人嬉皮笑臉地說是要時刻護在王爺和王妃的身邊,以防他們有不時之需,可葉卿清卻明顯地感覺到自從到了楚國之後,肖揚再不若以往那般張狂瀟灑,反而時常周身籠罩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甚至連往常最愛去招惹綠翹這件事都不做了,最常見的就是他獨自一人一酒,對月獨酌。
對此,齊子皓並未多說些什麼,肖揚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既然此次他跟著他們又回到了這個地方,齊子皓相信,對於接下來該怎麼做,他心中應當早有計較。
一如之前在東齊那般,南楚的國宴也並無太多特殊之處,無非也就是美人歌舞青絲繞,觥籌交錯舉杯來。
許是因為聽說過齊子皓性子冷漠的傳言,又或者是看他端著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麵孔,倒是沒有多少人敢主動上前與他搭訕,便是明越帝楚彥,也只是端著套路與他客氣幾句。
年輕的時候,楚彥也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統治者,曾想著取其他三國而代之,否則當年那場齊楚戰爭也不會爆發。
只是,那場大戰之後,楚國也是損兵折將,非但沒有撈到任何好處,反而讓自己的實力一再下跌,拱手讓出了四國之首的位置。
尤其是近幾年,也不知是因為年紀漸長還是因為長期纏綿病榻,楚彥越發地失了那種霸主之勢,反而畏縮守成居多,楚國甚至有被緊隨其後的北燕與西秦趕超之勢。
所以,此次能與東齊聯盟,楚彥是求之不得。
即便齊子皓是當年的徵南大元帥齊承風的兒子,即便齊承風當初是死在了南楚戰場上,可事情已然過去了十幾年,恩怨糾葛自當一筆勾銷了。
他不再計較,是以自然會對齊子皓等人客客氣氣的。
楚彥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是有求於人,兩國結盟,互惠互利,雖然楚國大不如前,可當下的國力好歹也只次於東齊。更何況他們楚國皇室還掌握著一手打造武器的獨家秘訣,自是差不到哪去。
齊承風死了,但他們楚國當初也損失了不少精兵強將。所以,他不會多做計較,齊子皓也不當因著這事心裡不忿,他們之間當是和平為主,利益至上。
楚彥的這一番看法自是放在自己心中腹誹,齊子皓似乎只致力於杯中的美酒,高深的心思令人捉摸不透。
而葉卿清的眼神追尋了一番,並沒有在諸多貴婦中尋到楚南熙的影子,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一抹帶著仇恨的目光緊緊地焦灼在她和齊子皓身上。
循著那抹視線望去,正厲眼掃視著他們的人是一個濃妝豔抹、身著豔紅色錦服的中年美婦,眉眼之間與畫像上的楚南熙倒是有五、六分相似。
她一雙盛著怒火的妙目,似是想將他們即刻燃燒殆盡。
葉卿清莞爾,想必這位就是在南楚家喻戶曉的南康公主吧。
說起楚南康,葉卿清可謂是如雷貫耳。這一路走來,齊子皓偶爾也會帶著她便裝去一些茶樓酒肆,聽到最多的估計就是這位南康公主的香豔事蹟了。
十八年前,楚南康號稱南楚第一美人,名冠京華,原本她的人生上演的戲碼應當是美人配英雄,從此和樂攜手相度一生。
只是,她配的的確也算是個英雄,卻是個大了她十幾歲且有妻有子的英雄。
故事裡的另一個主角是已經過世的盛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