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當年江姨娘確實是流產了!”榮國公臉色也很是不好,卻沒有向李氏一樣表現得那般明顯。
老太君也不欲與他們爭辯,冷眼看著堂上眾人或驚或怒的表情,開口道:“當年江芸腹中的胎兒是差點沒保住,幸得護國寺的玉林大師出手相助,才保下這個孩子。後來江芸在普濟庵為陽哥兒夫婦帶髮修行一年,產下這個孩子。玉林大師更是給他批過命,十二歲之前無親緣,需養在佛祖身邊,才能平安長大。所以當年才有流產這一說,這些年嵐哥兒一直由玉林大師親自教導。如今他已年滿十二,自當回來認祖歸宗!”聲音雖不大,卻是語氣強硬,不容任何人拒絕。
李氏是又急又氣,好一個奸猾的老太婆!當年他們好不容易才將國公的位子搶到手,大房也沒有男丁,老太婆倒是暗地裡來這麼一手。什麼批言算命?分明是防著他們!如今她連大房的兩個丫頭都看不順眼,如何能容得下這小子!況且,她看這葉卿嵐,完全不像個十二歲少年該有的沉穩,又是從小養在玉林大師身邊,必定學了不少東西。這要是認下來,定是後患無窮。想到此,她又瞪了葉卿清一眼,這臭小子是和她一起回來的,她一定早就知道了!真是哪裡都少不了她,就是個攪事精!
葉卿清自是看到了她的目光,卻沒有一點要搭理她的意思,反正如今已然徹底撕破臉,也沒必要再演戲了。只是她沒想到當年的事情居然還有那樣的隱情。
“老太君,當年的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如今也不是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決定的事。這孩子我看著是和大哥有些像,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就是咱們葉家的血脈啊!”榮國公倒是不慌不亂,只要他咬死不承認,他們也拿不出證據來。這孩子絕對不能進葉家的大門!
李氏聽了榮國公的話也是面上一鬆,就是,葉景陽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誰能證明這就是他的孩子?
葉卿嵐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對無良夫妻,表面上裝得比誰都好,果然還是經不起事啊!不就是怕他回來搶走國公府嗎?可他還就是要回來,這是他的家,他定要把當年的事情查清楚。雖要與人為善,卻是不能放過作惡之人。況且他的祖母、孃親和姐姐們還需要他這個唯一的男子漢來保護!
“榮國公,國公夫人!在下雖然從小長於山野之中,但得師父教誨,也知有所為有所不為。還不至於為了榮華富貴冒認他人子嗣!”葉卿嵐不卑不亢,沒有一絲驚懼之色。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沒得你也是被人利用了!”李氏此刻再也裝不下去,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明著是在說葉卿嵐,暗地裡卻是在嘲諷老太君。
葉卿清卻是適時地開口了:“二叔二嬸,此次去護國寺有幸曾見到玉林大師,卿嵐的身世也是他親口所說。並且若是派人去普濟庵,定是能找到人證的。還是你們認為玉林大師和普濟庵的師太會幫著我們作偽證?”
葉景文聽得此話,銳眼掃過了這個最近越發顯眼的侄女,似是在打量著些什麼。
葉卿清也不懼他,而是上前握住了李氏的手腕,一副親切的樣子。李氏想要把手抽出來,卻是沒能成功。
“二嬸,說來此次我去護國寺倒是驚險萬分,幸得玉林大師讓卿嵐前來接應,我才逃過一劫。只是那些山賊實在膽大,好在也沒叫他們逃脫!”葉卿清笑容明媚,手上卻是突然發力。
“啊!”李氏本就被葉卿清的話弄得有些發虛,突然手上傳來一陣銳痛,竟是不顧場合地叫了出來。
“走開!”不待眾人開口,葉卿苑走過來一把推開葉卿清,看了看李氏的手腕沒發現什麼。忽覺自己有些失禮,卻又不想就這麼放過葉卿清,遂很快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大姐姐,你這是做什麼?父親與母親也不過是怕混淆了葉家血脈罷了。你怎能這樣對母親?”
“二妹妹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扶了二嬸一把,難道我還做了別的?”葉卿清一副坦然的樣子,任誰看了也覺得她沒在說謊,反而好脾氣地承受著誤解。
“二嬸,我做了什麼嗎?你剛才怎麼突然叫了一聲?”見葉卿苑不說話,葉卿清眨著大眼睛,看起來甚是無辜,一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看向李氏。
李氏吃了個啞巴虧卻不敢多言,這一幕看得朱姨娘等人捂帕暗笑。她沒證據能說葉卿清做了什麼,而且剛剛她說給她聽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那些山賊在她手裡?
葉卿清心中冷哼,不是開口閉口的證據嗎?就讓李氏自己嚐嚐這有口難言的滋味!況且有了那些模稜兩可的話,看她此刻還敢不敢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