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面帶嘲諷:“瞧瞧,當初就是這麼一副淚眼婆娑的樣子勾得本王對你動心、對你心軟。如今,這麼一副騙人的嘴臉,真是越看越讓人噁心!”
說完,不顧葉卿清難看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子,轉身便離開了。
葉卿清氣得渾身發抖、嘴唇直顫,這就是個混蛋!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齊子皓離開後,紫苑一下子就衝了進來。看著她身上破碎的衣裳和滿臉的淚痕,臉上一貫的冷靜早就被打破了。
王爺不是心悅小姐的嗎?怎麼能這麼對她呢?
葉卿清伸出手擦了擦眼淚,往繡床上躺去:“我沒事,他沒對我做什麼。一會兒把屋子裡收拾收拾。我累了,先睡了。”
說完不等紫苑的回答,便用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
紫苑本就不善言辭,這會兒確定真的沒出什麼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走到衣櫥裡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裳放在床邊的小榻上,好讓葉卿清起來就可以把身上的衣裳換下來。
又把屋子裡的角燈挑暗了些後,就去了外間的屋裡守夜。
自從那晚的事情之後,兩人就沒有再見過面。
葉卿清忙著國公府裡的事情,好像她和齊子皓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一樣,依舊是那般平靜穩定。
……
“小姐,您之前吩咐過的東西奴婢已經找來了。”綠翹剛回來便趕過來向葉卿清稟告道。
“嗯,李氏要回來了,我怎麼著也得給她準備一份禮物不是?”葉卿清拿著綠翹遞過來的藥包看了看,笑容裡帶著一抹狡黠。
紅蓮有些不解地說道:“小姐,這假孕藥您是打算用在?”
葉卿清微微勾唇:“自然是用在白柳身上了。她是個不安分的,我可不得為她加點籌碼麼?”
“小姐,奴婢不明白。便是李氏以為白柳有孕,想方設法除掉白柳的孩子也不會傷她根基,畢竟有世子在呢。”紅蓮的疑問是紫苑和綠翹也想問的。自家主子一向出手不會給對方留有餘地,此次的做法實在讓人費解。
“李氏怎麼會想要弄掉這個孩子?她知道這壓根就不是榮國公的孩子,而她會做的就是將這件事揭露出來。”
三人聽了更加困惑。
葉卿清也沒有賣關子,繼續說了下去:“榮國公的後院十幾年都沒有過子嗣了。這一個女人生不出來也就罷了,可我那叔叔美妾通房可不算少,愣是一群人肚子裡都沒有訊息。既然問題不在女人身上,那就是在男人身上了。”
一旁的三個丫頭見小姐如此大喇喇地就在和她們討論著男人女人的問題,多少都有些臉紅羞怯。
最後還是綠翹開了口:“小姐的意思是李氏知道榮國公不育?”
“她當然知道了。不但知道,而且十有八九這絕育藥就是她下的。多好的法子呀,永遠都不會有庶子來搶他兒子的東西,真是一勞永逸!自己還落得個賢良大度的美名。”葉卿清的話裡多少帶著些譏諷。
葉景文和李氏這一家子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極其自私自利!
“小姐是要讓榮國公和李氏離心?”紅蓮已經悟到些意思了。
“不錯!他們離心了,當年的事情才好下手!我就是要看著他們夫妻互揭其短,為我枉死的父母報仇!”葉卿清的眼神裡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
多少年後,紅蓮等三人回想起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都不會忘記那絕色少女臉上的堅定和不合年紀的成熟。
而她們也終身敬佩、仰望著這個聰慧堅韌的女子,陪她一起走過了一段精彩絕倫的人生道路,自己也是受益良多。
不出葉卿清所料,為了葉卿瑄的婚事。老太君終於鬆口,李氏在中秋前夕被接了回來。
而重返國公府的李氏,還像以前那般賢惠和善,彷彿之前和葉卿清她們的矛盾都不存在一樣。對於榮國公寵幸王姨娘和白柳一事也沒有大做文章,反而派人給兩人送去了不少衣裳首飾。榮國公見狀對李氏更加地疼惜和歉疚。
葉卿清也沒有把她當一回事,李氏不過是秋後的螞蚱罷了,再怎麼蹦躂,這線還牽在自己手裡。
轉眼便到了中秋節這日,由於老太君身體欠佳,便由李氏帶著葉卿清和葉卿渝姐妹去宮中參加中秋宴。
李氏因此心裡更加暗恨,若不是這兩個賤丫頭,她的苑姐兒怎麼會嫁給李襄那個窩囊廢。
便是自己的侄子,李氏如今對李襄也是打心